第5章 纠缠（第1 / 2页）
五、纠缠
当荀锋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又是一天开始了。他坐在沙发上，渐渐理清自己的思绪。
“嗯……”床那边传来和昨晚差不多的，睡醒了的声音。
荀锋收好昨晚睡前为了安全而拿下的电击棒，陶瓷匕首。起身，走到赵晓萌身边，看着她慢慢的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看了看站在床边的他，给了他一个微笑。看到她的微笑，荀锋心中略感不爽。
“啊秋！”赵晓萌打了个喷嚏。说什么也是暮秋，天已经很冷了，这样睡一晚会着凉也是真的。不过，荀锋觉得自己犯不上去关心她。
“你走吧，我要开始工作了。”经过昨天那一闹，说实话，荀锋自己都会怀疑这么简单一句话能否打发她走。
“你那么放心我走？不怕我告发你？”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略带撒娇地说。
“我不会再回到这个屋子了，你可以去告发。”荀锋觉得自己和这个女孩的缘分就此尽了，不需要有任何怜悯，温柔。更何况，她现在连当做人质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这里是你家呀！”她突然接受不了一样，站起来，冲向他。荀锋则习惯性的躲开了她，只冷冷地说：“不，这里不是。”
“少在那里耍帅了！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大叫着。用尽全力大叫着，她的身体因为用力而颤抖着。
再一次没有意料到的反应。荀锋从没想过她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这让他只能愣愣地站在她的身后不知所措。荀锋觉得也许是自己远离人群太久了，和他在一起的也多是一些不太交心的人，自己开始习惯了平淡而流浮的人际关系。没有更深一步的交流，就算此刻在热热闹闹的谈话，大家也都明白，自己需要的仅仅是谈话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就算是生气，也是开玩笑，没有实际意义，只是让劳累了一天的他们晚上能够睡个好觉。
而此刻的赵晓萌，真的在生气，在愤怒。也许因为她还是个学生，她还不成熟，不知道这样的一句话到底能带来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心中不高兴，就要表达出来，不知道其实很多事情你不能用自己的感受去左右，只能跟随。
人就是没有根的草。奋力的抓住地面，拼命地吸收着水分，却永远不能够决定自己身在何处，将欲何往。大风一来，你就得换下一个地方。也许飘到了沙漠，你的生活就再也没有第二天的阳光。
“是么。”虽然如此，荀锋还是不包含感情地回了一句。
原本坐在床上的赵晓萌突然起身，狠狠地抓住荀锋的衣领，半跪在床上，把头压在他的胸口，全身都紧收着，在抽搐着。
她哭了。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哭？荀锋根本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让她哭的事情了！他觉得自己没欺负她，没说她什么，只说这里不再是自己的家而已。
“为什么，你明明有家，却非要说自己没有家！我想有一个家，却偏偏没有家……”她略带哽咽地说着，声音中夹杂着强烈的忍耐。能够听得出，虽然失败了，可是她不想让荀锋发现她在哭。
“你是孤儿么？”荀锋仅仅根据她的话，做了判断。但他不会用任何一种形式去安慰她。
“我本来不是。”赵晓萌见自己被说中，仍想嘴硬。
“不要绕圈子。”荀锋其实是不耐烦的，可是想到晚上出去办正事，现在也没什么事做，临时改变主意，想看看她的脸。于是转身把她按到沙发上，自己坐在床上，看着她渐渐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赵晓萌低着头，用手擦着眼泪，看样子应该很狼狈。刘海垂着，挡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到表情还真是可惜。
“我爸妈，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出车祸死掉了……”半晌，她说出这么一句话。荀锋用沉默作回应。
“我家不是本地人，我也不知道其他亲戚在哪里。父母没提过，我也没问过。至少我没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她已经停止流泪了，就那样低着头，坐在那里。“我的成绩很好，三中还是寄宿制的，学校就免了我的学费，每个月给我一些生活补助。”
“那你昨天那么晚，一个人乱跑什么？”荀锋现在才想到，昨晚不光是自己，就连她也有很多不自然的地方。
“我不想同学知道我现在的境遇，我求学校瞒着大家，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孤儿。昨晚，我是陪好友出来上自习室的……”她放在腿上握在一起的手动了动，表达出她此时的不安。“谁知道会碰到流氓。”
“你昨晚一夜未归，同寝的不会报警了吧。”荀锋仍然没有夹杂半点情感进入他的话语。
“不会的，我自己一个寝室。学校方面，我有些时候晚上会在好友家住，找不到我也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今天是星期六。”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看他。发现他只是面表情地盯着她，便立刻低下了头。这也让他看到了那伤心的表情和因泪水而粘在一起的睫毛。
不管看多少回，不论时谁，因什么原因而痛苦的表情，都是一种艺术。荀锋心想。
“那你不是有家么！”他感到对话趣了，用总结结束吧。“学校就是你的家。”
“那你为什么不承认这里是你家？”
“诶？”荀锋没想到自己的话把自己给说服了。
“这里，就是你的家！”她抬起头来，直直的看向他。
荀锋不敢再看她，于是掏出烟盒。刚要抽出烟来，突然想到了她不让。抬头看了看她，发现眼神中从刚才的助、痛苦增加了愤怒。于是只能叹口气，把烟收起来。
“别指望我会说什么。”荀锋视她，站起身来。
“我想要一个家都没有，而你则在这里生在福中不知福。你是个暴殄天物的混蛋！”看到她法说服对方，赵晓萌再次变得激动，站了起来。“你就这样，浪费着上天的恩赐，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说着，她又向荀锋走了几步。
“没，我就是个傻瓜混蛋。”
“你就不能多多珍惜一下自己所拥有的，就当是在可怜我！”她突然间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