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房丫头（第2 / 2页）

这便是要亲自掌掌眼的意思，紫薇欢喜地应了。

夜里，陈玄知回德华苑用饭，便见裴橙坐在祖母脚边的矮櫈上读诗经。

裴橙看到了陈玄知，不过老太太没让她停，她便继续朗读。

她读书的样子与其他人不一样，并不摇头晃脑，反而声情并茂，甚至连脸上的表情也丰富多彩，

哀伤时微皱眉，像西子捧心般令人怜惜；读情诗时，偏又做一副恋情中女儿的样子。

只是，她这样年幼，这些表情便显得可笑。

几个丫鬟和嬷嬷都捂着嘴不敢笑，连老太太的嘴角也扯得老高。

陈玄知连着听了两首，坐在膳桌旁，一拍桌子，笑得前仰后翻，“哈哈哈！裴橙，你可住嘴吧！少爷我快笑死了！”

他这么一笑，其他人也不忍着了，是以屋内各人笑成一片，蔷薇更是笑得斜倚在紫薇身上。

老太太笑不露齿，可也能看出来，全身心的愉悦。

裴橙羞红了脸，怎么自己的倾情演绎，还成了笑话了？

又一想，看来是不小心，做了和年龄不吻合的事了。

“你们开心就好，呵呵。”

裴橙表情汕汕地，几不可察地瞪向始作俑者。

老太太笑够了，让紫薇带裴橙出去。

然后才看向陈玄知，她心道：八郎许久未笑得这样开怀了。

这个裴橙倒是个开心果，既然她得了八郎的眼缘，倒是可以用一用。

于是，饭毕，她遣退左右，独留下陈玄知，说道：

“八郎，你那院子的书房常年空置着，不如叫裴橙去书房做丫头，给你做个伴儿，可好？”

陈玄知不知祖母为何突然有了这个想法，不过，他看到祖母脸上忐忑的试探神情，还是心里酸了。

是他没用，才让祖母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他操心。

祖母想让他好好读书，他知道的。祖母怕他心里不畅快，从来不逼他，他也知道。

可是，这几年，他早就荒废了。而且，他志不在此。

“祖母，孙儿不想念书了。孙儿想习武，以后和五叔一样做个大将军。”

他终于还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而祖母的反应，和预料中一样。

“只有这个绝对不行。八郎，你还太小了，你不知道，你五叔这些年有多苦。

身上的刀疤，枪伤数，每到阴雨天，年纪轻轻就骨头疼。”

“况且，你看看你五婶，一个人孤零零带大几个孩子，多可怜。尤其是你十妹，她就没见过几次父亲。”

“八郎，别的祖母都可以依你，只有这个不行。”

陈玄知低下了头，沉默了。

老太太走到他身边，轻碰他肩膀，又低声说道：“八郎，你知道为何你父亲会对祖母有怨言吗？”

八郎还这样小，老太太对他说这些，非是因为他已经隐约知道了一些，还有，也是为了规劝他。

“祖母生下你五叔后，因为要照顾稚儿，偶有忽略了你父亲的时候。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你五叔常年在外征战，祖母心里记挂，而你父亲日日在跟前，便记挂的少些。”

“所以说，八郎，习武从军真的不行。祖母希望你就在身边，趁祖母还健在，也能多为你筹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