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难过(第1 / 2页)
云扬殊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腰上压着条手臂,微微侧过脸,是一张素面的柳瑶,他此时不施粉黛,白净的脸隐在浓黑的发丝下,侧身搂着云扬殊,睡得香甜。
云扬殊意欲起身,却陡然摔落到床铺上,四肢仿若灌进了沉重的铅水,前一夜的荒唐回到脑海,他才终于意识到身体的不适。
浑身肌肉酸软力,下身那处被摩擦太过,穴口此时有些火辣辣地刺痛,肚子里躺着颗硕大的冰球,没再跳动着折磨他,却冷得脏腑生疼。
思及昏迷之前的情状,登时羞愤欲死。
见身侧的妻子一副恬淡睡颜,云扬殊一身狼狈,心中恨极。
他自恨自厌,努力挣扎着起身,许久,背上也出了一层浅薄的汗,却是法,同残废般,身体不听使唤,经过此一番动作,身下淫窍却又湿了裤裆。云扬殊捂住眼,他修行多年,吃得千般苦,受得万般痛,如今这般却如何也难以忍受,头一遭心头涌起绝望之感,莫名冒出自绝于此的念头。
“云哥?不舒服吗?”
柳瑶累了一夜,困倦非常,梦里正与云扬殊缠绵,却兀地怀里一空,苦苦寻了半天才从迷梦中醒来。甫一睁眼,便见云扬殊正掩面叹息,悲怆至极。恐怕自己这件事情做得太,叫云扬殊又生了远离自己的心思,心下惶惶。
云扬殊见柳瑶眼里满是惶恐,按捺下心中忧愤,温声道:“事。”
柳瑶贴过来,又将他搂住,夹着嗓子撒娇起来:“莫要叫我担心了,你若是有事,我可怎么活?”
他声音低,再如何伪装也不娇俏,身板不丰腴,皮肉虽比云扬殊这般武人细软不少,但此刻将人搂住,却也没有个温香软玉的触感,如此做作地叫唤,竟让云扬殊生起厌烦。这厌恶之情让他心头一惊,暗骂自己卑劣,柳瑶这样一个好干净的女子,在他昏死之后还愿意将他失禁流出的秽物洗净,可他现下却把这遭悲剧迁怒到辜的妻子身上,着实不该。
“阿瑶,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起了。”
“嗯,好。”
见柳瑶只在旁侧望着他,云扬殊捱了片刻,才终于开口道:“我,没力气,阿瑶能扶我起来吗?”
柳瑶方才如梦初醒,下了床,将他扶起,还帮着穿上了衣裳。
云扬殊靠在床头,看着柳瑶喜气洋洋的脸,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被搀扶着到了宗主门前,云扬殊挣开了柳瑶的手,没有理会柳瑶受伤的神色,自顾自进了门。
云扬殊强撑着身体与柳致行闲谈,柳瑶低着头在一旁侍奉。
若是往日,他断不会将柳瑶这般冷落,可心中总有名的火,他怨柳瑶分明是他妻子,却不愿与他圆房,换衣也总避着他,更恨柳瑶拿那根药玉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
但思及柳瑶昨夜所为也不过是为了治他那淫毒,想来换作任何一个女子,也是不愿与他这样不正常的男人共赴巫山,柳瑶嘴上说着不嫌弃,心中应当也是看不起他的。
火气没了去处,便只得憋在心底,愈发郁郁。
柳瑶为柳致行斟上第三杯茶水,他才告辞。
离开宗主府,柳瑶一言不发,云扬殊也不开口。
回程的路上遇上几个师弟师妹道喜,云扬殊笑着应承,柳瑶也勉强撑起张笑脸,只是两人脸上都没多少血色,徒劳惹得旁人非议。
“大师兄,柳师姐,昨天没能送上贺礼,不介意吧?”
薛离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满身的酒气和脂粉味,衣衫不整,发髻也松垮,云扬殊正欲张口训斥他这般放浪形骸有悖宗门规矩,却还是止住了此番冲动,只道:“妨。”便要告辞。
柳瑶与他更没话说,自然还是装他的哑巴。
薛离却饶有兴致地与他二人同行,说是过了喜宴,要讨一杯喜酒,沾点喜气。
云扬殊心烦意乱,偏又甩不掉薛离这狗皮膏药。
薛离从前为打败他,日日修炼,心旁骛,从不知还是个浸淫酒色的人物,如今这番形状,云扬殊心中一痛,却也没有立场说教。
回了房,柳瑶又闷着头斟茶倒水,薛离却不满,坐得歪斜,端着杯茶水端详片刻,讥笑道:“嫂嫂未免太小气,一杯酒也不愿意给师弟么?”
柳瑶立在一旁,被薛离眼里的杀意钉在原地,竟不知究竟是薛离的恨意还是云扬殊的冷漠更让他痛苦。
“我去为你取。”
云扬殊说罢便站起身,拉住柳瑶的手走到后院去了。
柳瑶跟在他身后,终是忍不住,眼里盛满了泪。
云扬殊见状,叹息一声,从前他见柳瑶这般,便要心生怜惜,可经过昨夜折磨,竟是生起了厌恶之感,只觉得柳瑶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实在,恶心。
他忍下心中不快,拿出张帕子为柳瑶擦眼泪,安慰道:“阿瑶,今日是我不对,你,你便先回房歇息,我来招待师弟。”
“嗯。”
柳瑶缠着他要了一个深吻,才红着脸进了里屋。
云扬殊觉得有些反胃,柳瑶那条舌头侵入口腔,横行霸道,教他想起先前每天夜里,柳瑶便是这般侵犯他下身的淫窍。
忍着腹中剧痛,抱着坛酒回了客堂,只见薛离一身冰寒,抬眼见到他,脸上才抹去肃杀,挂上讥诮的神色。
“师兄去了这么久,莫不是背着我和师姐做坏事呢?”
“你要的酒。”
薛离接过酒坛子,疑道:“师姐呢?”
“他身体不好,回房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