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第1 / 2页)
“扑通。”
正午的阳光下,一抹蓝白色的影子划开了蔚蓝的海面。
掉进海里的一瞬间,大脑皮层下达的求生指令让少年猛烈地咳出两团气泡后屏住呼吸,捂住了嘴。
他皱眉咬唇,双腿奋力挣扎,脸颊因为呼吸困难而慢慢变得苍白发青。
冰凉刺骨的海水像数透明的触手蜂拥而至,裹挟着他的四肢缓缓下沉,他的视线逐渐有些模糊,可那个女人刺耳的声音却在此刻变得尤为清晰。
“闭嘴,不许叫我,我才不是你妈!”
“滚,你给我滚出去,你这个恶心的东西!”
“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我!是你!”
“为什么你还要活着,为什么你还不去死?”
“你爸是个畜牲,你是个魔鬼!你们都一样令人作呕!”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你们迟早都会下地狱的!哈哈哈哈哈!”
绝望空洞的眼神,凄厉狠毒的咒骂,疯狂的毒打,破碎的器皿散落一地,满脸鲜血,浑身是伤的小男孩儿怀里抱着已经死掉的流浪狗坐在大雨里哭的撕心裂肺。
一幕一幕,恍如隔世,却又历历在目。
少年缓缓抬起头向上看,一望际的蓝中,几缕金色的阳光穿透海面照下来,恰好落在他肩头,他抬手挡在眼前,一缕光柱混着数被阳光染成彩色的微生物透过指缝落在他脸上,似有若。
很奇怪,明明海洋与天空相隔万里,此刻他却仿佛能从中感受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于是,他勾了勾唇角,眼睛却酸涩的再挤不出一滴泪来。
“给你,以后,别再来我家了。”
恍惚中,他又看见那个长相漂亮,穿着白衬衫和背带裤,打扮的干净又得体的小男孩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递给了他一块糖。
那时小小的少年刚从家里逃出来,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饭了,浑身都是脏兮兮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他咽着口水,犹豫又紧张地盯着小男孩儿看了好半天,才敢用衣服擦干净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块糖。
那是块很好看的糖,紫色的糖纸上印着绿色的英文字母,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好像还是块夹心的巧克力糖,看着就很甜,可惜当时他还没吃到嘴,就给弄丢了。
他眨了眨眼,盯着头顶的那束光,发起了呆。
如果当初自己吃了那块糖,日子还会过的这样苦吗?
他想,大概还是会的吧。
毕竟,那个曾经唯一短暂给过他些许温暖的孩子说,他再也不想看见他了,那个曾经让他又爱又恨的母亲也死了。
这个世上好像再没什么可让他留恋的了。
一个人孤单的活在这世上,确实很辛苦呢。
他这么想着,笑着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任自己缓缓沉进了海里。
可下一秒,一只凭空而降的手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拖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猛地睁开眼,便掉进了一双比海水还要凉上三分的眸子里。
金黄的阳光落在那人身后,散射成数细小的光柱,又像是数炸开的金色粉尘,飘飘扬扬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渡上了一层神圣的光,他微长的红色短发像柔软的海藻一样飘在颈侧,映着那双毫温度的灰蓝色眼睛,像是深海中的妖精,又像是突然降临凡间的天使,美的雌雄莫辨,妖冶又纯净。
“天……天使?”
少年惊愕地张开嘴,有些怀疑面前的人是否是是真实存在的,亦或者还是这只是自己临死前的走马灯。
可嘴里满满腥咸的海水味道却告诉他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的!
来人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被海水呛得鼻涕眼泪直流的少年,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
许是这场梦太过绮丽梦幻,以至于让少年久久未能回神,他颤抖着抓住对方的手腕,艰难地在他手掌下喘息,当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手心传过来的一瞬间,少年咬着嘴唇,突然红了眼眶。
察觉到他的异样,对方也并未说些什么,只是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便拉着他往上游去。
二人即将抵达海面的一瞬间,“海妖”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却突然亮了起来,他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般笑了起来,这一笑,如人间绝色,惊艳夺目,融化了他的冷漠,同时也让周围的这片海都为之失色,少年愣怔地看着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像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可他还不及听清,对方却“砰地”一声炸开变成了五彩斑斓的泡沫,飘散在了茫茫大海中。
“不……不要!”
苏罪猛地从梦魇中惊醒。
他紧紧地抓住被子,额头冷汗直流,眼神惊恐又呆滞地望向地板,一时难以聚焦。
过了许久,缓过神来的他看了眼床头的闹钟,才下午五点钟。
他深呼了一口气,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又来了!”
苏罪疲头疼地趴在破旧的木质地板上。
在离开英镇的这八年里他已经记不清他到底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了,梦里的场景和梦里的人总是一成不变,可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始终让他难以忘怀。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苏罪苦笑一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走进了洗手间。
............
入夜,福城内灯火通明,纸醉迷金,好不热闹。
福城外,醉酒的瘾君子,乞讨流浪的老弱妇孺各自裹着脏乱腥臭且单薄的衣衫路宿在街头巷尾。
偶尔亮起灯的几扇窗户里不时传来男人的打骂声,女人的凄厉的尖叫声,和孩童助的哭泣声混着叮铃哐啷的器皿摔破的声响伴着漆黑的夜幕奏起一曲荒诞可笑的乐章。
凌晨四点,紫醉迷金的夜晚才总算结束,。各色浓烈的信息素混合着香水的刺鼻气味渐渐消散,喧闹的酒吧里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苏罪揉了揉因为长时间调酒而发痛的手腕,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疲惫地走进了更衣室。
不多时,一个稍微比他矮上一些,也同样穿着服务生制服,胸前戴着银制铭牌,长相漂亮,身材纤细,头发漂染成粉色的ga也跟着走了进来。
少年一见着他,立马跟没了骨头的脊椎动物一样贴了上去,“小罪罪,人家好累,好痛,好难过,要你抱抱才能好!”
正在换衣服的苏罪反应迅速,赶忙伸出手在对方扑过来的一瞬间,凭借着微妙的身高差,一把按住了他的头。
扑了个空的少年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极其不满地瞪他,“切~抱一下都不行!真小气!”
苏罪没理他,伸手打开一旁的储物柜,一脸冷漠地说道,“别跟我来这套儿,我可不是那些Ahp,林小乐,你要真累了就赶紧回去休息。”
被唤作林小乐的少年倚在门框上看着他白T下一闪而过细瘦的腰,摇头晃脑地揶揄道,“就你这闷葫芦性格,就算是Ahp也没人要!”
“就你这闷葫芦性格,难怪没人要。”
记忆深处闪过一张含笑的脸。
苏罪捏着衣角的手顿了顿,整理好衣服后,默不作声地“啪”地一声关上了储物柜的门,转身走了出去。
发现他脸色不大对劲的林小乐,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自己刚才恐怕说了话,他后悔地“哎呀”一声,想要追出去时才发现人早就走远了。
“啊啊,烦死了!”
他头疼地揉了几把头发,连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
酒吧离苏罪住的地方不算远,走路半小时就能到。
凌晨四五点的街上行人寥寥几,只有几家早餐店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细细的面粉经过酵母短暂的发酵变成了一个个雪白柔软的面团,再经过一双巧手稍稍加工,就变成了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的肉包子,小米粥香甜的气味即使隔着一条马路也能很清楚地闻得到。
苏罪停下脚步,看看手里上班时林小乐强行塞给他的两个已经凉掉的烤红薯,又看了看面前热气蒸腾的早餐店,最终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破败的老旧居民楼在不远处富丽堂皇,高楼林立的大厦的映照下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渺小又有些微不足道的可怜。
苏罪提着早餐慢悠悠地走回家,路过巷口的垃圾堆时,却被突然伸出来的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脚踝,他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塑料袋里两个白白胖胖、热热乎乎的肉包子滚出来,沾了一地黑泥,装着小米粥的杯子摔在地上,浓稠的金黄色粥液溅了一身。
“什么鬼?”
突然被人抓住的惊吓让苏罪有些恐惧,他扭动脚踝想要挣脱对方那只大手的束缚却又被抓的更紧,奈之下,只好先“弃鞋保脚”。
费了好半天力气终于从那人手里逃出来后,苏罪累的坐在地上地上直喘气,缓了好会儿,他才从地上站起身。
好奇心害死猫,见那人再没了其他动静后,苏罪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他在离那人半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仔细观察,只见那半人多高的垃圾桶后面正躺着一个黑衣黑裤,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头靠在墙壁上,微长濡湿的黑色短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遮住了小半张脸,但仅凭那高挺的鼻梁,淡薄的唇和削尖的下巴,苏罪也能猜到这个人长相必定不俗。
而此刻男人却一手捂着腹部,另外一只手则垂在身侧,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微微亮的天色下苏罪看见他黑色的衬衫竟被利器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掌长的伤口狰狞可怖,隐隐可见里面血肉翻红的伤口,暗色的液体氤氲满了他左腹部的一整片衣料。
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空中飘过来,毫不掩饰地透露着主人的虚弱,即使是身为bta的苏罪在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情况下也能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是个apha。
苏罪鼓起勇气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雨伞,拉开伞柄捅了捅那人肩膀,而那人被他这么一捅倒像是再没了支撑的力气般,头一歪,“咚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苏罪心里一惊,连忙跑过去伸手探了探男人口鼻,发现他还有气时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苏罪静静地看了那人两眼,抓起掉在地上的包转身正要走,身后的apha却突然发出了两声微弱却痛苦的呻吟声,苏罪听到那极其耳熟的声音后顿了顿脚步,犹豫再三后,还是一咬牙,心一横,把人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
苏罪一路扶着受伤的Ahp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走过满是污泥垃圾,蟑螂和老鼠遍布的崎岖街道,拐进了一栋老旧的单元楼里。
单元楼很破,年久失修,没有电梯,只有楼梯。
苏罪晚归,又突然带了个受伤的apha回来,在这人多是非多的贫民窟里若是被人恰好瞧见了,总免不了要被冷嘲热讽上几句,更何况这Ahp长相不凡,若是被有心的人盯上了,那他麻烦可就大了。
毕竟自己当初之所以会来福城的贫民窟也是为了逃避麻烦,他可不想就因为自己好心救了一个关紧要的陌生人而又因此惹上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么想着,便加快了脚步,在尽量不扯到Ahp伤口的情况下,快步上了楼。
走到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时,苏罪早已筋疲力尽。
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将apha扶进去,用脚带上了门。
走到玄关处时,体力终于彻底耗的一干二净,于是他泄气般干脆一把将apha给直接丢在了地上。
被人暴力扔下的Ahp,呜咽着发出一声意识的闷哼。
苏罪也没管他,直接绕过对方,转身进了厨房。
反正这Ahp被人捅成这样都没死,那随便摔一下肯定也不会死!
他气喘吁吁地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按亮客厅的灯,走到厨房接了杯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才总算缓过来点。
“现在的ahp到底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看起来挺瘦没想到还挺结实!”
他微喘着气,小声的嘀咕两句,嘴上虽然满口抱怨,但还是很负责地走进客厅给人找药。
苏罪从茶几下拖出一个半臂长的药箱,因为太久没用,箱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层厚厚的灰,他往后退了两步,用力地吹了口气,黑灰色的尘土瞬间飘的满屋子都是,呛的他连咳了好几口。
他掀开盖子,把里面的药品都挨个检查了个遍,发现都还没过期后浅浅地松了口气。
毕竟,在福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界,毒品虽然处处都能买到,但药品可算是为数不多的“稀缺品”了,就连他屯的这些也是某次意外救了位老中医,事后对方为了感谢他特意送来的,只是苏罪一向“身强体壮”,所以这箱毫用武之地的药也就理所当然的一直被丢在茶几底下蒙尘,但此刻苏罪倒是还挺庆幸家里有药的,不然,他千辛万苦救回来的那个ahp没准今晚就得死自己家里了。
况且,刚才苏罪背着那ahp时,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袖子,触手的衣料质感上成,柔软又丝滑,饶是苏罪再不识货也知道,城外的贫民窟里是绝不可能卖这样的衣服的,一般这种衣服是只有“城里”的人才能穿的起的。
他因此心里隐约对这个受伤的ahp的身份产生了些疑虑,甚至还不止一次想过把要不他就丢楼下自生自灭得了,毕竟祸害遗千年,想必像他这样的人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死的吧?但他内心挣扎了数次后到底还是没忍心。
或许是因为身上背着的ahp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也可能是昏过去了他并没有像其他ahp一样让苏罪一见到就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莫名压迫的窒息感,反而还让他有种莫名的安心,就好像,好像,他曾经认识过并且十分熟悉这个人一样。
虽然他性子沉闷,良善,但到底还没大度到可以为了一个陌生人牺牲自己的地步,毕竟在这人人自危的贫民窟里他能保护好自己不受荼毒就已经很好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别的人,但人扛都扛回来了,也不能放着不管不是。
还真是什么事儿都能让他碰上,怎么自己净救些奇奇怪怪的人回来?
先是那个老中医,后是这个浑身伤的ahp。
他奈地勾了勾唇角,觉得有些好笑。
罢了,罢了,能救就救吧,救不活就扔楼下去呗。
他这么想着,深呼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定定心神,提着药箱,从茶几上拿了把剪刀走向了玄关。
因为受伤良久的Ahp腹部的衣料已经紧紧地粘在了伤口上,苏罪只得拿起剪刀将那件黑色的衬衫剪开了个大口子,他提起Ahp的胳膊把破烂的衬衫从他身上脱下来,下一秒,Ahp那一身锻炼的过于优秀的皮肉便暴露在了空气中,只见那外表削瘦的躯体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两块硕大的胸肌,和那比扎眼的八块腹肌,肩头的腱子肉更是精壮结实,一看就是练家子。
苏罪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见过异性的躯体,尤其还是这么.....的!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转移目光,脸却红到脖子根。
他本着眼不见心为“静”的态度,在心里默念了五遍清心咒,半眯着眼睛,替Ahp清洗包扎伤口。
托老中医的福,这些年他多少也学了些医学点常识,只不过今天才算正式派上用场了而已。
不过很快苏罪就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儿。
他家里只有消炎药,并没有治刀伤的药。
“哈啊!”苏罪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看样子,明天还是得去趟老中医那儿才行了!”
其实苏罪认识的那位老中医并不是不好,相反还是哪都好,就是人唠叨了点,怕寂寞,每回苏罪去他那儿一趟,他都得抓着苏罪聊上好半天,才肯放人。
给Ahp包扎完伤口后,苏罪又重新打了盆温水,拿了条新毛巾,替Ahp擦洗身体,他擦干净Ahp的下巴后,微微抬起他的头,扒开凌乱的头发,用沾了水的毛巾,轻轻擦去对方脸上的灰尘和血污,温热的触感惹得Ahp闷哼一声,偏过了头,苏罪手里的毛巾没拿稳,直接顺着他的鼻尖掉了下来。
半蹲在地上的苏罪正俯下身子想把毛巾捡起来时,目光意间扫了一眼Ahp那张俊美漂亮的脸,顿时愣怔地跪坐在了地上。
看着那张比熟悉又比陌生的脸,苏罪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他踉跄地站起身慌乱地跑进了卧室。
“为什么会是他?”
苏罪靠在门上,捂住了脸,唇角苦涩又难过地勾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上三分的笑。
......................
八年前,英镇。
【我有点事儿要忙,晚点见。】
【*︿。体育/~、仓库……救,苏~0@】
苏罪站在漆黑一片的海边,望着一望际的海绵发着呆,海风卷起他宽大白T下的衣摆,露出一节细瘦伶仃的腰肢。
“叮叮。”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等待良久的他慌忙摸出手机解了锁,可在漆黑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却愣在了原地。
他愣怔地盯着屏幕里的对话框,黑色的星空背景图里一前一后散落着零星几条信息,白色的居多,绿色的却只有两条。
左下方,最后定格的两条白框黑字的信息之间只隔了半小时,一条是19:05分,另外一条则是19:35分。
从那一堆扭曲凌乱的字符中不难看出,主人在发送信息时,应该很着急,且慌乱。
所以当苏罪看到那最后一条信息早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20:35分了。
他紧紧地盯着那个“救”字,看了很久,直到手里攥着的手机突地灭了,漆黑一片的屏幕映着他微缩的瞳孔,霎时,一些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抓起手机,迅速地转身狂奔进了夜色中。
20:35分。
因为老旧的手机卡顿延迟,再加上海边信号又差,他竟生生地过了这条最重要的求救信息整整一小时!
而在这过去的一小时里,那个曾向他求救过的人会怎样,他一所知。
苏罪突然很害怕,但他却来不及再去细想了,因为他也没时间再想了。
他只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好让自己可以再跑快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