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非分之想（第2 / 2页）
她一扭头，就看到电梯里僵住的两人。而陆一凡那小跟班，此时正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唐洁看看陆一凡，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形的东西牵引着，除了彼此看不到其他人。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他们的视线。
晚上唐洁在陆一凡家过夜。陆一凡出去买套，唐洁在他屋子里补妆。
正照镜子的唐洁突然感到后背发寒，这种不安感来源于一道目光——像形的枪口在瞄准她。
她扭过头，看到秦筝正站在卧室门口，抱着臂看她。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双眼像两道利刃闪着森冷的寒意，敌意与威胁一览余。
“小秦，”唐洁的冷汗不觉流下一滴，“有事吗？”
秦筝一言不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她不敢想象，一个小男生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那分明是看情敌才会有的。
又联想到今天电梯里的情景，她更觉心中异样。
晚上躺在陆一凡怀里，唐洁想起秦筝的反常，还心有余悸：“你觉不觉得...那个秦筝很不对劲？”
好像是有点。陆一凡最近确实发现秦筝很反常，可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他对你...”唐洁顿了顿，笃定道，“好像有非分之想。”
陆一凡一愣，好笑：“怎么可能？我是直男，他也是直男。你想歪了吧。”
不，她凭着女人的直觉，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绝对对你不一般。”
陆一凡心中打鼓。唐洁说的话也不是不道理，细想那些朦胧不清的，暧昧不明的反常行为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绝对不对劲，要不怎么不找女朋友？还天天缠着你？”唐洁继续道，“像他那样的，应该喜欢他的女孩不少吧？除非，他根本就不喜欢女的。深柜都是这样的。”
深柜？越说越离谱。秦筝的一切在陆一凡看来都很正常，也和那种他见过的gay并不一样。
“他有喜欢的女孩。他不可能是gay。”陆一凡给秦筝找补，也在试图说服自己。
“我说，”唐洁忽然看向陆一凡，眼神鄙夷，“你不会也有双性恋的倾向吧？”
“我靠，”陆一凡已有些不耐烦，“你就别乱猜了。”
唐洁冷哼一声：“我看你对他也不正常。你最好离他远点儿，我可不想当同妻！”
唐洁走后，陆一凡还在回想她说的话。
秦筝虽然没找女朋友，但他知道秦筝有喜欢的姑娘，绝对是异性恋。但秦筝有时的行为举止，看他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连他这个迟钝的直男，都感到了危险的信号。
他想试探一下秦筝。
休息日早上，秦筝正在码字，陆一凡走到他身后，故意摸了一下他的脸：“小筝？”
秦筝吓得瑟缩了一下，转过头皱起眉：“干吗？”
他的反应很直男啊。陆一凡心说。
“今天晚上公司聚餐，要去吗？”
“好。”秦筝只答应一个字，就又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看陆一凡没有离开的意思，秦筝抬头看他一眼：“还有什么事吗？”
“你头发有点乱。”陆一凡突然欺近他，帮他整理一下头发，他不习惯地往旁边移了移。
“别写了，今天放松一下，跟我一起看电影吧。”
秦筝眼神异样地瞅着他：“你几岁了？看电影也要我陪你？”
“......”这跟说好的非分之想不一样啊。
陆一凡把他的转椅转过来，对着自己。秦筝满心系着，有些不耐：“到底有什么事？我急着写文呢。”
陆一凡想了想：“奥特曼好像出大电影了。”
秦筝脸色立刻就变了。他振奋地站起来，一把拽掉耳机：“迪迦还是盖亚？走，我们去看！”
陆一凡抚额。
对待小孩子，还是要用小孩子的方式。
暧昧的声响充斥着整个客厅。
“不是说要看奥特曼吗？为什么要放AV？”
“这不比奥特曼好看多了。”
陆一凡可还记得上次看爱情动作片，秦筝起反应又不敢让他看到，晚上偷摸去卫生间解决被他撞到的尴尬场面。
每每想起都觉得可爱又有趣。
“这是上次我们看的那个续集。”陆一凡刻意强调，果不其然看到秦筝脸上有了不自然的红色。
“聊。”他口是心非地跑路，“我去码字了。”
“弟弟，你这么纯情，不会是处男吧？”陆一凡跟着他进卧室调侃。
秦筝戴上耳机，置若罔闻。
“你平时也不看片，也不找女朋友，怎么解决生理需要的？”
秦筝被他烦得受不了，威胁道：“你再乱说，我就让你给我解决。”
“小屁孩，把你厉害得不行了。”陆一凡一挑眉，上去按住秦筝挠他痒痒。
“痒死了痒死了......”秦筝边笑边推他，根本招架不了，“别动了痒死了......”
“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两人玩闹着，跌跌撞撞扑到床上，秦筝按住陆一凡双手压到他身上，手顺着他衣服下摆就撩进去。
突然两人都不动了。因为感到了彼此身体的变化。
现在两个人贴的几乎严丝合缝，陆一凡能明显感觉到秦筝下面在顶着他。
“起来。”陆一凡尴尬道。
“不起。”
陆一凡发丝凌乱，面色潮红，此时在秦筝眼里说不出的诱人。而他闪躲的眼神更像是欲拒还迎，秋波暗送。
秦筝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他一下。陆一凡全身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秦筝上头了，还笑嘻嘻地说：“你也亲我一下，我就起。”
陆一凡意识到，玩笑似乎开大了。
“滚开！”他用力推开秦筝，几乎是逃也似的逃出了房间。
秦筝怔怔地坐在床上。他脸上潮红未退，眼中还有情/欲带来的激动和热切。他把头深深埋在手掌中，整个人都沉入黑暗的阴影里。
他到现在才发现，他不知不觉间，对陆一凡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怪异的感情。
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会成为同性恋——他明明是喜欢夏露露的。然而讽刺的是，自从认识陆一凡，他已经越来越少想起夏露露。现在，几乎连她的样子他也记不清了。
取而代之的，他的情动都给了一个男人。
当陆一凡对他笑，对他好，对他说那些暧昧的话，做出撩拨性的举动，他克制不住想把他推倒。他想要占有他，占有它们，让这些只属于自己一个人，而不是遍地撒网雨露均沾。
他恨自己过分的占有欲，可是他又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