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16 一切,皆深埋于纯白之下(第1 / 2页)
“唔!……”
哪怕是这样微不足道的神之力余波,也根本不是恶魔能抵抗的。
不过是被神这样略略扫视,两人就几乎支撑不住,死死咬牙撑起屏障才不被视线自带的力量威慑压垮。
即便如此,他们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深深的憎恶,尤其是再次目睹荣光倒下,恩泽肉体被掠夺,更是让他们满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将那光明中的万恶者杀死,只是彼此的力量差距太大,在被完全压制下连动弹都极其困难,更不用说攻击。
奇怪的是,眼前的神明不知为何也没有展开进攻,那双不属于凡世的眼眸让外界事物法反射其中,垢的瞳膜也没有透出任何情绪,只是单纯地俯视着来者。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俯视着伊迪斯。
比起桑奇感受到的余波威力,伊迪斯所承受得显然更多,桑奇至少能基本正常地站着,而他已经被压得只能半跪在地上,血丝从五官渗出,每一寸肉体都沉重得法抬起,只能以染血的双目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连一根血石之刃都凝聚不出来,体内的黑暗魔力被压制至灵魂深处,冻结得法运用。
如果说是在打击入侵者,那桑奇也应该遭受同等压制,此刻两者散发的黑暗气息相当,不应该仅仅盯着伊迪斯才对。
难道是因为,它现在夺舍的是恩泽吗?
两人同时想到这样的可能性,看着仿佛被随意丢在地上的荣光,桑奇的脸透出更寒的冷意,还在苦苦支撑的伊迪斯紧咬牙关,眼眸深处的杀气越发浓重,让他那双天生就是赤色的眼睛显得越发猩红。
“......”
对高高在上的神明来说,这些被他控制的大天使不过是耗材般的统治道具,正如当初作为牺牲品被反抗军全部杀死的天使士兵一样,即便大天使们为了守护人的神殿被逼到绝境,落在反抗军手上之时,神也没有对他们施以援手,甚至吝啬于动用藏在灵魂内部的强大力量保护天使,就这样冷漠抛弃了他们,任自己忠诚的使徒就这样沦陷在痛苦中。
而因为不知何等原因需要利用天使的守卫和肉体时,又毫不犹豫地将其掠夺,肆意把荣光和恩泽的肉体占为己有,将其他大天使强制召集而来,也不在意这种控制会不会摧毁天使也许不完整的核心,造成像祈愿那样的精神崩坏。
大天使们对神是如此忠心,如此崇拜,认为神是一切美好的化身,即便是预兆地抛弃了他们,也肯定是出于某种善意的目的,他们心甘情愿地因此牺牲,为敬爱的神付出所有.......
而神,根本不在乎这些傀儡。
但伊迪斯在乎。
他这么多年来每一次的转世,每一次的纠缠都是为了恩泽,为了能给对方真正的自由。
他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神是他们法理解的存在,自然法确定对方在夺舍肉体后是否会直接毁灭天使的灵魂,反过来说,除非亲眼看着恩泽的灵魂化为飞灰,否则只要这具肉体还活着,天使自我都还有一丝回归的希望,这也是他们能在如此重伤下还能坚持到现在、还能拼命支撑下去的动力。
所以哪怕是这样的剧痛,伊迪斯也没有放弃挣扎,死死咬住牙关让自己不至于昏过去,失去血色的手青筋暴突,竭尽全力往上移动,一手抓住扼着颈部的光明触角,一手掐紧刺入胸膛的耀眼丝线,凝聚出看上去微不足道的黑暗魔力,试图将它们切断。
而困在入口处的桑奇还在挣扎,他没有被神直接攻击,在神移开视线后,阻碍他的更多是稠若实体的光明魔力,尽管自身魔力近乎衰竭,但一点点地破开还是能做到的,只要再用力,就能往前踏出一步了。
只是在能踏出这步之前,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伫立在原地,以光明触角侵入伊迪斯体内的神明,突然停下动作,片刻后收回了搜索的耀眼丝线,只留扼住恶魔喉咙的触角把对方继续悬在空中,就这样拽着俘虏往大门处走去。
而就在神以暇赤足迈出步伐的同时,宏伟华丽的神殿穹顶和地面开始突兀地剧烈摇晃起来。
原本附在坚固石材上的光明魔力随着它的移动,一点点地从神殿上被剥离,重新回归神体内,彻底失去魔力的保护后,论是穹顶的横梁还是地面的大理石,其上的魔力纹路变得暗淡光,转眼间就露出曾被焚毁的痕迹,如雪般的表面逐渐开裂,透出明显的破败气息,一如当初反抗军将神殿攻破后焚烧而成的废墟,残旧的石柱再也法维持外形,迅速开始崩塌。
断裂的石块不胜负荷,纷纷下坠,发出阵阵轰隆声,焦黑的雕刻颓然掉落,砸到地上散成碎片,只剩下边框的窗户也随之变形,发出刺耳的咿呀噪音,刹那间整座神殿就变得摇摇欲坠。
处于光明中央行走的神当然不受影响,任何瓦砾在触碰到它之前就化为齑粉,被他拖拽着的伊迪斯陷在光明力量的包围中,意间也被其保护,但还在相克力量中挣扎的桑奇就没办法抵挡了,他本来就所剩几的魔力几乎全部消耗在突破屏障中,没有余力展开防护,沉重的瓦砾就这样直直地摔落到他毫防备的重伤身体上。
“唔........”
感觉到肩骨的粉碎骨折,剧痛让桑奇眉头紧皱,身形法控制地踉跄。魔力凝聚一滞,身体瞬间被光明力量反噬,道道灼伤浮出体表。
而同样力地遭受这样砸击的,还有被神抛弃在原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