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28 天使，恶魔，光明，神（第2 / 2页）
“....我....不想.....”
“不必自责，此刻的你不过是被黑暗暂时迷惑。”
看着天使的气息越发紊乱，阿莱德耶的唇角勾起隐约弧度，继续低声说着，同时藏在光芒之后的虚体开始远离，只要脱离灵魂力量触及之处，他便能迅速隐藏气息蛰伏，等界壁的干扰波纹消退，就能重新展开“门”，等往后夺得肉体再回归解决这个胆敢背叛他的微小傀儡。
“但光明将永远是你的归途，即便短暂堕落，只要再次醒悟，你依然是纯粹而暇的大天使。”
届时论是那个黑暗者的残骸，还是这个损坏的傀儡，在研究过后都将在极端痛苦中被碾成齑粉，一如当初那些被用作制造傀儡的辜灵魂。
“纯净、垢、神圣——这样才是真正的你。”
“.......”
也许是被说服了，天使光明与黑暗交的瞳孔逐渐变暗，原本激烈冲突的魔力缓缓落下，不断涌现的黑暗气息也消散了不少，属于天使的微光重新浮上体表，让他的面容再次变得异常白皙。
杀意，消失了。
果然即便出现故障，傀儡终究是傀儡，阿莱德耶讽刺地想。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样的话语就能真正动摇黑暗的侵蚀，这样还未安全，在确定恩泽暂时放下敌意后，没有灵魂之力阻扰的他离开速度悄然变快，笼罩整个密室的光明也开始溃散。
一寸，再一寸。
蕴含大量光明元素的灵魂体移动速度相当慢，但还是在不断远离，只需片刻，他就能彻底离开对方追击范围。
不需要太长时间，获得肉体的神明将卷土重来，将叛神者全数斩杀——
“.......不行。”
听不出含着什么感情的断续话语再度传来，连同浑浊得难以辨认身份的灵魂之力，同时笼罩至阿莱德耶所在之处，再一次切断神明的退路。
恩泽缓缓抬起头，可以看到他的眼眸已经彻底变黑，深得映照不出眼眶满盈的泪，只有一丝隐约的猩红在其中流动，曾经犹如蓝宝石的湛蓝，仿佛从未存在般消失不见，而刚才短暂放下的杀意，此刻又一次清晰传来，甚至比原本更加刻骨，更加浓重。
“...你杀了...我们.......”
“........”
“....你让我们.....失去了一切........”
“........”
“为了大家.....我必须....杀死.....”
“但也将你们从弱小的人类升华至纯净暇的光明天使，不是吗？”
言已至此，阿莱德耶自然很清楚恩泽知晓真相，既然法直接离开，只能抛去那层虚伪的神明与天使的把戏，从光芒中透出的语气也从原本如云霄之上的淡漠，变得如凡世之人的冰冷，情地打断了天使的话语。
“即便我曾毁灭往昔的你，但那所谓的‘你’，早已不存在，构成现在的‘你’的，是我。”
“我让你变得完美暇，没有凡人的贪欲和憎怒，内心只有善良与正义，也改变许多你原本根本力扭转的悲惨现实，这本来就是往昔的你心所向往的，即便知晓会遭受苦难，那时的你也必然会同意。”
“而这个黑暗者，因一己私欲将你变得如此丑陋，如此扭曲，这样的‘你’，难道才是你所愿的？”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听着神明那仿佛震耳发聩的质问，恩泽喃喃地否认着。
但这次，杀意没有丝毫变化，眼中的漆黑也没有再消散，反而在质问中越发变深，瞳孔中的光彩犹如被吞没般影踪，抬起的手直指远处的灵魂体，灵魂之力形成的黑雾在指尖上萦绕，凝聚得近乎实质，如箭矢般瞄准光明之中，散发着混杂不堪的恨意、愤怒、悲伤，一如此刻天使的内心。
除去推动着他去复仇的情绪外，剩下的，只有一片空洞。
“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愚蠢。”
法离开，连自身也被致命力量锁定，已退路的阿莱德耶冷下脸，身周发出明耀得刺眼的磅礴光辉，曾经他为自己设定的“神明”面纱，此刻彻底撕破。
即便沦落至此等境地，他也不是没有任何反抗之力，若对手是同样强大的旅人，他的挣扎皆是徒劳，然而眼前的，不过是个被他视作道具、弱小可笑的人偶罢了。
只要付出灵魂破碎作为代价，他能强行控制一次身边的光明元素，虽然这种狂暴的控制法打开空间通道，但能聚焦为纯粹的攻击，发出远超这个世间任何存在能承受的一击，彻底地毁灭这个令人厌恶的傀儡，和那个胆敢夺走他所有物的黑暗者。
这绝非两全之策，就算解决了眼前敌人，打不开空间通道的他也将再次濒临死亡，甚至可能就此一蹶不振。
但若这个傀儡和黑暗者自以为自己能反抗他.....
那就去死吧。
他张开双臂，身边的光芒骤然间盛放，散发出犹如旭日般的强烈炽热，纯粹的光组成致命的丝线，交织、缠绕，一道道轮廓刺眼的尖刺浮现空中，哪怕是余波也能毁灭数天使的光明力量滚滚而上，锋利末刃全数指向曾经的神之使者，激射而出。
而恩泽指尖上的灵魂黑雾也脱手而出，带着眼角滑落的泪和恨，化为曾为恶魔所用的血石长矛，被末端那抹不起眼的猩红催动着，带着那比混乱的汹涌情感，迎向碾压性的恐怖力量。
曾自诩为神、统治人界的最高存在，与曾纯粹而天真、内心只有对神崇敬的大天使。
制造者，与失控的傀儡。
光与暗。
轰隆！！！
未曾有过的恐怖波动从两股力量的对撞中猛然绽开，如足以碾碎万物的滔天巨浪，摧枯拉朽地席卷了从数年前就仿佛停滞的天界。
如油画般翠嫩的绿茵转眼间被掀起，在空中便已化为飞灰，蔚蓝湖水染上血色，被狂风冻结成霜，下一刻碎裂下落，死寂的天使居所废墟在震动传来的瞬间已摇摇欲坠，艰难支撑的石柱彼此碰撞、倒塌，发出阵阵不堪负荷的巨响后坠落，砸向裂痕漫布的地面，与远处早已倒塌的神殿一并被巨力碾成齑粉.....
刹那之间，所有的动荡就此静止。
偌大的人造空间内，仅剩尽的狼藉与废墟，法辨认出原样的残骸漂浮其中，像是想要触及什么般往上飞跃，转瞬间如流行般陨下，远离没有一丝生命迹象的崩溃之地。
所谓的天使，所谓的恶魔，所谓的光明，所谓的神。
一切的一切——
迎来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