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 你也是旅人，应该听说过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吧（第2 / 2页）
看着自己最后的傀儡被送走，阿莱德耶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怒火，却只能压抑住，继续拼尽全力地移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打开“门”。
即使他对这个世界的存在来说是“神”，但实际上的他也不过是其中一个实力比较强的旅人，失去了赖以为生的肉体后更是弱小比，现在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对方的行动，仅存的所有力量在强行以灵魂体调动时就已耗尽，灵魂脆弱如残烛，哪怕是对方随手一击都能让他烟消云散，他只能期待空间波动能尽快平息下来，让“门”能顺利开启，若能逃入虚空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对方追杀至此，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送走傀儡后抬起手，一缕灵魂黑雾精准地击中他身旁的空间，再一次引起界壁的震动，粉碎了他最后的希望。
“别急着走嘛，这可是‘久别重逢’啊，阿莱德耶。”
男人笑着说道，面对连法术都用不出来的虚弱灵魂体，他看上去相当轻松，只是随意地向前踏出一步，连武器都没有取出，语气平和得像是普通聊天，如果不看环绕他身边那些致命的灵魂力量，几乎感觉不到任何杀气。
但那双眼眸中却并没多少笑意，随着灵魂黑雾的增长，澄黄的眼瞳似乎也在逐渐变得漆黑。
“话说在这么多年间，你应该没有把那项技术交给其他人吧？”
“.......”
阿莱德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男人不断增大的灵魂之力，一直到男人的灵魂黑雾鼓噪起来之时，终于是开了口。
“....你已经来迟了。”
“怎么说？”
“我得到了技术，但缺少实验材料，为了能尽快完成实验，曾经以这项技术与好几个商人作交换。”阿莱德耶漠然地说着，原本隐约透出几分惊惧和愤怒的脸色重新变得冷漠，灵魂体也不再移动，似乎是在压倒性的力量下放弃挣扎。
“在你没有第一时间杀死我之后，你的技术已经流出去了。”
“哎呀.....这可伤脑筋了。”奈哲尔挑起眉，那双已经变成深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指尖摩挲着下巴，似乎有些动摇。
“而具体和谁交易了，只有我知道。”阿莱德耶继续说着，淡漠得像是叙述一件事实，而非说着和自己生命攸关的事情。
“若你和我立下灵魂协定，我会立刻将所有名单提供给你，而杀了我，你就——”
“我就永远没办法阻止技术的外传？”
“！！！”
阿莱德耶瞳孔猛然收缩，听到那突然靠得过近的声线，话音未落就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但现在的他显然没什么能力逃脱，面对破开空间而来的男人，不过照面就被如巨爪的灵魂之力擒下，连挣扎都来不及就落入黑雾之中，毫尊严地被压在地上，被迫像过去那些被他随手击溃的卑微存在般，死死地仰视着笑容不变的男人。
“你！”
“很可惜，论是你的性命还是和交易的名单，我都要。”
男人嘴角翘起，舌尖戏谑地掠过唇，露出比常人略尖的犬齿，泪痣随着眼角上挑，眼眸中已经被代表灵魂之力的纯黑充满，如同不见底的深渊。
“你也是旅人，应该听说过我是什么样的存在吧。”
“不可能，即使吞噬了我的灵魂，你也不可能看到我的记忆！”
“呵呵.....如果只是吃下去的话，确实是没办法。”
奈哲尔笑了起来，搭配上那张俊朗而毫杀气的面孔，如果不看那双漆黑得法理解的眼眸，根本看不出他正在与自己要虐杀的敌人交谈，更不像在说残酷的话语。
“但经历过能真正摧毁意志的折磨与虐杀后崩溃的灵魂，能向汲取者展现所有，关意愿。”
他轻声说着，凝聚为巨爪的黑雾一点点地收紧，让本就不堪负荷的光明灵魂体在其中被剧烈挤压、粉碎。
“我很好奇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旅人亚斯莱德耶。”
“...不.....”
此刻阿莱德耶眼中终于法控制地透出恐惧，他亲手毁灭过如此多的纯净灵魂制造傀儡，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然而面对有着碾压性实力的灵魂战士，早已是灯尽油枯的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只要对方略微施力就能杀死他，但正如男人所说，他现在已经连死去都是奢望，在彻底将他摧毁成红雾之前，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很清楚这个看上去总是带着几分随性笑容的男人，本质到底是什么。
“...你和我也没什么差别....”
感受着恐怖的剧痛传来，在能保持神智的最后时刻，阿莱德耶终于卸下一直以来的所有伪装，露出宛如普通凡人的怨毒，死死盯着男人纯黑得不正常的瞳孔，发出最后的诅咒。
“......不过是个.....满手鲜血的侩子手.....死者之子.....遭人唾弃的灾祸之星！——”
话音戛然而止。
在他能吐出下一个字词之前，掐住灵魂体的黑爪猛然一收，阿莱德耶瞬间就被捏碎至不成人形。
灵魂粉碎的剧痛人能忍受，尤其是对这种精神寄生体种族，神智转眼就陷入疯狂，面容扭曲得难以辨认，一缕几乎难以看清的红雾从深处沿着灵魂裂缝的纹路溢出，让这个曾经自诩为“神”的存在，沦落为只知道在黑雾中如蛆般惨叫的丑陋扭曲体，一如当初那些被他投入实验的辜灵魂。
“可悲。”
奈哲尔摇摇头，五指收起，包裹着灵魂体的黑雾快速收缩，雾气凝成实体，化为一颗黑珍珠般的小球，轻盈地跃起，落入他指间。
要让阿莱德耶这种活了数千年的存在彻底丧失理智可不是那么容易，男人也不打算继续呆在这个世界，指尖一挥，某种足以穿透世界壁垒的信号便从他颈后的芯片射出，过了片刻，芯片便传来“连接成功”的提示音，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变得寂静的对话频道，也传来了有些模糊、却又比熟悉的低沉声线。
“奈，情况怎么样？”
“运气不，这家伙刚好处于虚弱状态，不用战斗就解决了。”
奈哲尔笑着回应，眼眸中的灵魂黑雾彻底褪去，重新露出原本的金黄，听着传入耳边的声音，透着比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更柔和的光芒。
“不过也有坏消息，那家伙有可能把技术交易出去了，如果是真的话，大几率是那几个有名的商人，具体情况还要等他的灵魂崩溃之后才能读取。”
“这需要慎重对待，论是哪位商人都不是普通存在。”
“是啊，只希望不用和最难缠那几个交涉，如果是雪灵或先生还好，好歹可以平和地交流，如果是镜魇那种彻头彻尾的疯子，可就麻烦了。”
男人像是想到什么般摇摇头，虽然这么说着，却露出几分暧昧的笑。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可以‘慢慢来’，不是吗，墨菲？”
“先回来吧，我在‘塔’里等你。”
面对企图借题发挥的男人，通信另一端的声线依然不动声色，只隐隐透出几分奈。
想到那张妖异脸上的表情，奈哲尔就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随手把灵魂囚牢放入口袋中，同时一道空间裂缝从眼前开启，另一端漆黑不可视，这是仅有旅人才能开启的“门”，通往作为世界连接处的虚空，已经完成目的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往前迈步，落入尽漆黑中，消失踪。
而在阿莱德耶的攻击中幸存下来的密室，也到达极限。
天界最后一处建筑随着男人气息的消失，四分五裂，化为纯白的余烬，往穹幕之下散落，如同曾经笼罩世界的光明虚像，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