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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皇商,可也是商人之子,在这群年纪轻轻的老封建眼里上不了台面,但是这种时候也备受瞩目了。这位宋小哥很不一般,起码很会哄孩子,就不说这些真小孩了,我都很想去啊。他这主意先是博得了齐文初的认可,而后不知道怎么的被老太傅知道了,又得了一通夸,在老太傅的说服下,很顺利地就被皇帝老爹批准了。
这一件事,明着是讨好皇子,实际是卖了老太傅人人情。这种诗会,我们看是凑热闹,老太傅眼里可是不可过的盛会,经他口说出去的事皇帝老爹自然好批,于是老太傅得了带学生雅间看会的好处,皇子们可以出宫看热闹,顺带让自家有关系的产业在皇帝老爹面前显现了存在感,搞不好这个诗会就是他家办的,一箭N雕,实在是妙啊。
又有钱又会办事,这么粗的大腿怎么能不抱呢!
我得找个机会和他聊聊。
于是诗会那天我净寻摸机会和宋伴读聊天,还得不形于色,假装打听别的,就这还搞得他诚惶诚恐,我也十分心累,底下念什么诗做什么对一概没听清,就看见老太傅时不时叫好又时不时摇头。
我们这间雅间视线十分之好,一偏头下面厅中众人便一览遗,刚坐下时老太傅还颇有兴致地把人都介绍了一番,我也没怎么听,就记住那个他啧啧称奇的江南解元,还是因为这人长得实在扎眼。
我正发愁怎么让宋小哥明白我找他聊天只是想和他随便聊聊,不是让他站队,底下忽然突兀地安静了下来。我抬眼一看,老太傅也安静了下来,皱着眉头捋胡子。
我有点懵地朝下看,齐文初忽然语带嘲讽地开了口:“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质问谢家人。”
我:???
我连忙朝下仔细看,才发现那个长的十分扎眼的江南解元正襟危坐朝一边看去,我顺着他视线一望,看见谢储正慢条斯理地端着个白瓷茶碗喝茶。
感情这俩人怼上了?
这时有人站了起来:“冯解元此言差矣,谢相天才,桃李满天下,门下尽是朝中肱骨,谢将军此刻正率大军护我西北国门之安,不说满门忠烈,可你又如何敢说谢氏别有居心?”
那位冯解元微微抬了嘴角:“王兄此言差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可我远在江南,街上妇孺,问年号可能不知,问今上可能不知,但问谢相可张口即来,‘三生有幸得谢相,护国战神谢玉郎’。天下太平,岂是谢相一人之功?西北国门,又怎是谢将军一人可守?可民间不闻天子,不知苍生,只知谢氏,你又如何敢说谢氏所居心?”
好!说得真好!
要不是场合不太妙我都想拍巴掌了。这说的是什么,这不就是马哲里的唯物史观吗!一个封建社会的古人能有这觉悟,等会儿这人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那王姓公子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谢储这才放下茶杯,收了扇子抬头看向那位冯解元。
“不过是一句打油诗,也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那我便再送你一句吧。”
说完便起身站到一旁铺好宣纸的桌前,提笔写下一行字,而后便甩袖而去。
众人一拥而上,只见那纸上写着:
天不生容玉,万古如长夜。
……
卧、卧槽……这真比殿试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