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彳亍口巴。
我觉得谢家得庆幸遇到的是我,换个别人能让他们这么可心地折腾?当然我也得有自知之明,换个别人但凡有点上进心的,他们兴许也不能这么处处操心不是。
有得必有失,我自己一直躲在后头生命贵在静止,那就得有人把我静止的份儿也给折腾进去,不然这剧情怎么好看得起来?
搬家当天上门道贺的朝臣挺多,除却几个我认识的,大部分都是我不认识的,自然,和谢家熟的占多。也亏了我搬家和生日放在了同一天,光是搬家也不见得能有这么多人上门,大约这就是谢家的意图所在?我一直挺奇怪这些人公开站队皇子夺位,就不怕下注满盘皆失?转念再一想,他们依附的并非是我,不管是我还是齐文初上了位,操控事态的还是那么一群人,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没法笃定自己这边永远占上风,做人留一线事后好相见,下哪边的注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大碍。
场子虽然是我的,但主角不是我,因为我大舅谢修也来了。我挺久没见谢修,虽然他见我时依旧过分慈祥和蔼,我也不敢有丝毫放松,老老实实叫人见礼,而后老实站在一边当立画。大约确实没人把我当主角,我陪着喝了几杯酒就觉得发晕,同大舅说了句出去散散酒气,直到我走出门也没人发觉我人出去了。我先是有点尴尬,但随后就还是觉得轻松,干脆自己到厨房拎了点点心淡酒,跑到后院池塘看我那池锦鲤去了。
我去,敢情是来炫富的啊?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还得装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哦,有空我一定去!”
MD,当了成年人就得这么做作吗,还不如以前那样直接掰头,烦死了!
齐文初大概是真来炫富的,又跟我闲聊两句,贺了我句生辰就走了,临走时说贺礼放在前头让我记得拆。我逮了个空翻了下礼品单,秦王的后头跟着“东海珊瑚一座、东珠两串”,好么,果然是炫富来的。
我躲在池塘顶处的亭子里喝着那壶淡酒,仔细又想了一遍齐文初说的话。
确实是与从前不同了。
我如今是堂堂一国王爷,就算没人在乎我本人,但谢家都得借着我的名头才敢搞聚会,说实话,这成年远比我记忆里的来得意义重大。如果说从前党争还是半遮半掩,那如今就是把站场平白铺在我面前,我虽不是执棋的人,但每走一步都与我息息相关。
换句话说,我的命捏在他人手里,像个花瓶一般任人摆弄,不知什么时候就摔落在地,粉身碎骨。
我忽然明白,齐文初还是存着拉拢我的心。
之前直抒肝胆,如今钱币利诱,花样如何,都是要把我招安。可是齐文初未免太过吝啬了吧,我如果被招安,那帝位便与我缘,就算我是个异类不在乎这个,但他这明晃晃糊弄二傻子的行为我也是真懒得理他。
反正这江山爱谁坐谁坐,往后数几千年咱们就是阶级敌人,你们不高兴,那我才高兴了。
想到这儿我才终于有些爽快,顺手把酒壶里的酒一口闷了,站起来时才发现这淡酒居然也醉人,我扶着石桌勉强站住,赶紧找了个石墩坐下。这一坐酒气便猛地泛了上来,我只觉一阵眩晕,靠着桌子便不省人事了。
再醒来时,未觉丝毫凉意,反而周身温暖。坐起时才发现我身上搭着件斗篷,而四周一片漆黑,只在我面前有一盏红烛发光。
“醒了?”
声音是从高处传来。我就着烛光四处看了一遍,发现不远处假山之上有圆珠样的光芒闪烁。我当时了然:“陆云暮,你竟然用夜明珠做剑穗,太过奢侈了吧。”
陆云暮从假山上落了下来,走上凉亭坐在我面前:“夜里赶路时用的,物尽其用,有何不可?”
竟然十分有道理,我一时言以对。
我一觉睡了得有三两个时辰,不是睡觉的点,此时没再说话,困意便又逐渐上了头。我正想起身回屋睡觉,却被陆云暮一把拉住了胳膊。
“晋王殿下,你欠我一杯生辰酒喝,你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