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外(第2 / 2页)
他知道自己是心里的压力,太过真实的梦境每一次都是相同的场景,虽然隐隐透露着淫靡和诡谲,却也让他在这么许多年不间断的重复中渐渐能够习惯。他以为自己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可是数次医院的体验都显示他并没有病。
仅仅只是噩梦,重复的噩梦。
没有对现实造成严重的影响,庄涵之慢慢放松了警惕,可是这一切,都在三天前改变了。
梦中的他身穿华贵的衣服,在舞宴之中如同一朵逶迤艳丽的娇花,用着讨好的口吻、娇媚的神情游走在各色男人之中,被一个个男人用看待玩具的兴味目光逡巡着,等待着宴会主人让这些外表可爱的、动人的、期待着被贵人看中的小黄莺们给他们送来肉体的愉悦和放纵,这才是宴会的真实面目。
直到……
那个男人的出现,带来了难闻的硝烟气息,用粗粝的手指将这些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从暖意融融的、如同幻梦一般的城堡中拖入残酷的、动荡的真实之中。
庄涵之侥幸逃脱,却不过是从有着温和表皮、实则腐臭比的淫窟进入遮掩、狰狞可怖的真正地狱罢了。
他的口中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令人作呕的黏腻和腥味,身体仿佛同样经受了梦中一般不可承受的屈辱和改造,就像畜生一样,他在梦中被送进了淫窟里当着廉价的、面对那些可怕客人的性畜。
庄涵之身体颤抖,在白一凡的搀扶下回到宿舍里。他顾不上竹马探究的目光,也暇顾及逡巡在他身上的目光蕴含的隐忍和情不自禁,他几乎用着全部的心力在对抗着自己想要入梦的本能。可是,庄涵之也知道,他太疲惫了,从噩梦中惊醒之后,他已经三天没敢合眼,他必须休息,否则,他会崩溃。
虚空中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这是属于不可名状存在的欢喜。他最喜爱的信徒,虔诚的侍奉者、情欲的祭司、因为恐惧而从他身边逃脱的玩具,终于走上了回归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上,一位不可描述存在的眷顾,使这个游戏具有了戏剧性和可观赏性,当然,同样需要一些小小的困难。
取悦他的神灵,不正应当是侍奉主宰的最高祭司应当具备的品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