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第2 / 2页)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是因为生病还是因为别的,反正不好受。
好在公寓步行过去并不远,十来分钟的路程。
到了楼下,黑崎一护见她脸色不对,“你还好吗?”
“我?”朝仓玉绪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朦胧的冷雾又重了些,几乎就要从那里面漫出来。
眼前的人不断的和过去的人交,她的认知已经彻底混乱,看着他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人,“……要上去坐一会吗?”
见她状态明显不对劲,黑崎一护也不好太纠结什么礼仪,小心翼翼地跟着她上了楼。看她一脚深一脚浅,他有意识地往她身后站,怕她一不留神就这么倒了。
站在房门口,朝仓玉绪在口袋里四处翻找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自己的,“钥匙——”估计钥匙也在落水的时候一块掉进水里不见了。
“是不见了吗?”黑崎一护试探着问,“不介意的话,要不先去我家住一晚吧。”
“我有备用的。”她硬撑着理智在门边摸索。
黑崎一护见她不回答,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就陪着她在门边翻找,最后在门铃下边发现了活动的砖块,抽出来看见粘在里边的钥匙。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门,朝仓玉绪脚步踉跄着去摸总开关,黑崎一护紧跟在她后边,手就虚虚地扶在附近。两个人都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身影,光靠着体温和呼吸来确认存在,胡乱地找了一阵之后灯光大亮,他们同时侧过脸去避开直射的光源,后知后觉地发现互相靠得太近。
“玉绪——”
她闻声睁开眼睛,回到了死去之前。
躺在院子里,仰起头凝视着从叶隙穿透而下的碎蓝色,那是天穹顶倒下的颜色,一滴不剩的灌入了她的瞳孔之中。树影在脸上游弋,朦胧模糊的风在她面上亲吻着。紧跟着,她眼前的画面飞快地闪过,记忆里一幕一幕的画面化作吉光片羽,声音随着时间消失在了过往那片岑寂的秋色里。
她又听到,声音像一阵烟雾,“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只有玉绪。”
——骗子。
“玉绪,我爱你。”
——多么动人的谎言。
“如果我们之间有一个人能活着,那只会是你。”
——我不要你施舍的生命。
她在梦里张着嘴,所有的话如泥牛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