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第2 / 2页)
梁博把这段话仔细回想了一遍,破困为笑,“照你的意思,只要我不离开你,我就没有问题,反之则不然。等等,”他像是终于找到了破绽,反问道:“为什么是男人?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想睡女人呢?”
高翥对回答显得十分的意外,紧接着整个人明显紧张了起来。看上去像是非常不解为什么梁博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我早就跟你说过,你要是想用前面的话,我随时都可以。”
梁博在心里认命般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的丈夫,当了二十三年的直男的人,却因为爱他主动要求“献身”。任何人如果有幸被这样爱过,都会心甘情愿的屏蔽几分理智和尊严的吧。他想到昨夜徐哲的话,开始为自己开脱。
他们那发生在厨房里的第一次,都已经箭在弦上的时候,高翥突然停止了动作。梁博下意识的以为是人还是接受不了,他一面在心理叹服高翥的自制力,一面已经开始后悔刚才自己的半推半就了:这样收场的话,以后两人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可结果,高翥只是喘着气问他,他不是很懂,是一个人一次,还是他才是应该现在坐在餐桌上张开腿的那个人。他都可以。
梁博听完了,手掌向后撑着身体乐道:不用一人一次,他别弄到里面就可以了。然后高翥立刻继续抱着他一面往里面挤,一面咬着他的耳垂,用更沉的喘息向他道歉:这一次他没用使用安全套,下不为例。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有点好奇。”他还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成为徐哲口中、自己心里那种“下贱”的人。哪怕只是向他自己证明他有过挣扎和抵抗。
“高翥,跟我讲句实话。是睡女人比较爽,还是睡——”他本来想说“我”,但是当下却说不出口,“还是睡男人比较爽?不要为了哄我,就说是后者。”
反正高翥也只睡过他一个男人,也算殊途同归了。他想。
高翥罕有的表现出明显的不悦,但语气还是从始至终的温和,“你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这跟性别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没有做出过比较。”
“真的?”
“当然。这种事情完全因人而异。如果你硬要我回答的话,我只知道,我跟你的性爱体验是独一档的。没有人可以替代的,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回答。”
高翥的语气随着内容一起变得锋利,反倒让梁博心虚了起来。
“我就是单纯有点好奇罢了。”
“你为什么会好奇这个?难道我跟你说是前者,你就要去睡女人吗?”
“那倒没有。就是,就是…”梁博找不到理由,便干脆自暴自弃的选择实话实说,“就是我怕,我怕比不上她们。”他又多解释了一句,“你其实不喜欢男人。在我之前,袁老师跟我说过,你也自己跟我报备过。你之前交往过的人,全都是成熟、有魅力的知性女性。高翥,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真的。”
梁博不知道高翥把他后半段的话听到多少,他发出最后一个字的气息都还没等收回,高翥就强势的封住了他的嘴唇。就在梁博即将习惯性的伸舌前,他联想到这张现在对他表现出限眷恋的嘴,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还吻着别人,立刻本能的推人、躲避。
高翥以为是梁博在使小性子,“她们哪一个都没有你有魅力。我承认,我以前对她们也会产生生理本能,我也和其中几位在交往中发生过关系。但是,没有哪一个让我想要在大庭广众就撕开他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干他。除了你。当时这个念头窜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梁博也吓了一跳,皱眉问道:“什么时候?为什么?”
高翥用鼻子顶了顶人,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还记得你让我带你去做运动的时候吗?我忘了,我是在踢足球还是打网球。总之,是你连上场敷衍一下都不愿意的一项运动。我一转头,就看到躺在草地上正在抽烟的你。你穿着一件花色衬衣,但是很规矩的系上了每一个应该系上的纽扣。你可能因为聊,所以自己给自己解闷,努力的让吐出的烟呈现出一个圆圈的形状,像是…”高翥回忆到这里,依旧感到有趣,笑得格外的开心,“尝试着做一条鲸鱼。我不知道你想圈住什么,但是很显然,你的圈住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那一刻,我很想冲过去堵住你吞云吐雾、努力圈成圆形的小嘴。我克制住了自己这种不知来由的巨大冲动,但就是移不开看着你的视线。然后,你发现盯着你看的我。不知道是在跟我打招呼,还是因为被人看见这种幼稚行为觉得不好意思。你缩起下巴,看着我,心情不的笑了笑。我没有任何回应,因为我做不到。我当下正在用全部的力量和理智抵阻拦想要撕开你的衬衣、拽下你的裤子的冲动。我那个时候性经验不多,但也不少。这么强烈的欲望,在青春期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所以,博文,”高翥笑意愈浓,“你不用跟她们比,她们谁都比不上你。”
梁博往床上一躺,并没有被上面的话打动,反而显得兴致寥寥,“那你还说,你那个时候不是想要睡我。”
高翥顺势压到人身上,笑着的眉眼里满是宠溺,“我可没说过,我不想睡你。我是只想睡你,天天都想。”
梁博想,这个话倒是不假。他们正式在一起后,高翥几乎天天晚上都往他房里跑,有时一天还不止一次。这也是为什么刚在一起的之前和之后,他始终以为高翥对他只是精虫上脑的意乱情迷。
这就对了,欲望。他身材好过体育生的丈夫,欲望一向也比常人有增减。
都是因为欲望。梁博没有觉得这个结论或者说理由,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难道你不想?”
在梁博恍神的时间里,高翥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睡裤里,手掌按在被撑起的形状上轻轻摩挲。
本来这就是早上正常的生理现象,刚才又来了那么一出。梁博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由着高翥钻进他的身下。他还主动立撑开自己的两条腿,好让自己更好的享受人高超的技术
没过多久,他的两只手就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两侧的床单,小腹肌肉的抽搐加剧,呻吟声从他喉中不受控的发出。他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个时常和昨天在徐哲车里的表现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十分肯定问题出在徐哲身上。
他不知道高翥那句“他独一档”的话的真假,但是,就他个人而言,高翥在这方面带给他的体验绝对是独一档的最佳。
初恋像是过家家,后面的几任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特别印象。徐哲虽然硬件一流,但两个人的床事风格和他们两个人的恋爱方式一样:全凭本能,毫技巧。高翥的好学态度和钻研精神,让他的成长迅速到如果不是自己对这一领域的高翥可谓知根知底,他绝对会深信不疑高翥拥有过数量可圈可点的男性床伴。
不知道是不是分心的缘故,梁博结束的比他以为的还要快。
“学姐以为我们两个吵架了,要我好好哄哄你。还说,让我们走的时候把被褥直接扔了就可以了,她反正也不要了。”
感受到怀中的躯体还是没有放松,高翥又道:“学姐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哄人吗?”说完抬起头,又将自己的唇舌与人的紧紧缠绕,并不算结实的床架被撞得更响。
耳边突然“哐当”一声脆响,梁博的嘴因为被高翥“吸”住,挣脱不开,他只得转着眼珠去瞧发出声响的地方:放在床头柜上盛粥的碗摔在了地上……
高翥察觉到人的惊慌,扫着人的唇畔安抚道:“放心,没事,我待会来收拾。”然后又一口含住,专心致志的继续他的动作……
等到高翥终于心满意足的结束,已经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了。但累极了的两个人直接躺在床上相拥着睡了过去。再醒来,午饭的时间已过,晚饭又早了点。
等梁博穿好衣服拿起手机,他才看到徐哲给他发的二条信息。第一条是午饭前,问他中午想吃什么;第二条是在午饭时间后,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迅速回复了一条,不吃谢谢。紧接着又追加了一条:我自己回去。
两个人提着收拾好的垃圾走进电梯里后,他收到了徐哲发来的第三条消息,还是只有几个字:我就在你楼下。
高翥看出梁博突变的脸色,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电梯门随即打开,梁博看着就守着大门口的徐哲,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好了,这下子也不用想着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