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他们一口子人已经不在了。(第2 / 2页)
“没结婚呢。”孟远淡笑着说。
他何止没结婚,这些年他连恋爱都没谈过,不管喜欢谁或是谁与他有意都没顺利过。
可能他天生就不适合恋爱,总会在刚萌出想恋爱的苗头就被多种因素给扼杀在摇篮里。
徐姨:“你怎么想着来我们家看看呀?早知道你回来了,今天就该去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祭拜小让,他要是见到你呀,肯定高兴......”
孟远不知道说什么,他搀扶着徐姨,一同进了方才自己没想踏入的领域。
“好听吗?我以后都吹给你听。”
“你说你想当体育老师,那我就要当音乐老师,我要跟你在同一个学校教书!”
“喜欢啊......我最喜欢你......我说的是,我最喜欢和你做朋友啦。”
“等我生日那天,一定要来找我......”
任让的声音孟远已经记不得了,可此时却很清晰地在耳间回放。
孟远吸了吸鼻子,眼眶不经意湿润,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却摸了个空,这才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已经抽完了一整包。
他走到儿时经常跟任让睡的那张铁架床旁,床头旁的木桌上放着一本日记本,他本没想打开,可窗外突地传来一股妖风,将日记本狠狠掀开。
风一卷而去,笔记本大敞开来,停留的页数是落笔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还有九天。
九天后我就要跟远告白了,他会怎么回答我?
他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好期待,可又好害怕。
希望神明能听见我的心声,遂我心意,让我和他好好的吧。
1995年7月20日。
孟远看到这儿,他愣了愣,拿起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翻,指尖开始轻颤,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任让喜欢他......?
怎么可能?
孟远不知道,喜欢是有迹可循的,表现在任让对他的可怖占有欲中;表现在任让对他的尽分享欲里。
尽的期待,暗恋的酸涩,让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独自兵荒马乱。
暗恋对象在他死去的第20年才发现这件事。
当年孟远赴约了,哪怕是知道任让已经车祸去世,他还是到了任让家,在家门口独独坐了一整夜。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对折的纸,看着依旧很新,按纸张的行距来看,应该是从笔记本里撕下的。
孟远掀开对折的纸,眼泪终是控制不住地落下。
:远,你别哭。
我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会哭,可我还是想说。
你不要恋爱好不好?你已经38岁了,我知道是该结婚的年纪了,但你不要结婚好不好?
我知道自己超自私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恋爱、结婚、生子,我觉得我会超级不开心的。
不知道你来我家的时候怕不怕,我家是不是完全没有变化?就像以前一样,就跟你我一样。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要相信,我就算死了也不可能会害你,可是我没有能力让你幸福......这个......真的蛮可惜的。
1996年,你应该上了大学了吧?那时候肯定不在这个村里了,但是我会等你,因为我没赴约......
至此便中道而止了。
孟远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他不怎么纠结,此时他心里反复回想一句话,那就是……任让喜欢他......
对方十八岁时的心意,他在三十八岁的时候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