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金弹,攻受一体,体型差,tr,人外)(第1 / 2页)
“嘘——他睡着了。”
“让我们来谈谈你的交易。”
弹簧手刚醒来的时候还不太能搞清眼前的状况。
他的记忆还停留某个僻静的小屋中,远方街道步伐整齐的奔跑声和警笛声如在耳畔,刺激着他的鼓膜和几经波折后脆弱的心脏,他已经路可退,但他也法为自己开脱。毕竟这些罪行确实是由他的身体犯下的,鲜血也好尖叫也好依旧萦绕在自己的耳畔和舌尖。他不知道身体里的罪魁祸首——金纹,起码那人是这么称呼自己的,现在正在做什么,沉睡?或是在密谋着什么。但如果他不去制止,这些惨剧还会在他睡着后接连发生。弹簧手悲伤而绝望的想,他呆呆的看着床头的那瓶巴拉利,就在刚刚他已经服下了很多效果温和的苯二氮卓类药物,但他怕只有这个杀不死那只怪物,但是据说喝下巴拉利的感觉非常痛苦……
更何况他还年轻,他才刚来到这座城市不久,他还没有做出成绩,他还没有找到哥哥的线索,他不甘心,他还不想就这么去死,但是那些辜的受害者的魂灵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缠着他,每次醒来都能看到的狰狞面孔,沾了满手的鲜血,嘴巴里也充满铁锈的味道,堆积如山的愧疚感将他压垮,弹簧手颤抖拿过那装满药的瓶子,咬牙仰头喝下,液体流过的地方燃起了一簇簇火焰,从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中,过于痛苦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的蜷曲了身体,想要大声呼救,为了防止金纹用自己的身体逃跑寻求帮助,他早已用绳索捆住了自己的脚,而现在他又忍着灼烧和剧痛咬着绳子捆住自己的双手,神情恍惚的躺倒在硬板床上。这就是他失去意识前的全部记忆了。
但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座过于美轮美奂的花园,他坐在藤编的椅子上,左手边的桌子上摆了热腾腾的茶和一些精致的点心,一切像静心安排好的一样恰到好处,好像之前的流离失所不过是一场午憩的恶梦。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知所措,没等他观察四周,随之而来的脑袋的里的一阵狂轰乱炸让他自顾不暇,等到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结束,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按一下还在嗡嗡作响的太阳穴,眼睛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闪耀的金色,他转过头想要捕捉那道金光却看到原本应该是他的左手的位置,变成了一簇金闪闪的液体,这些液体仿佛有生命般汩汩流动着,弹簧手不信邪的动动左手,那活水般的“手”此时也动了动。
弹簧手大脑一片空白,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附在他的耳畔轻轻低语:
“真是恶心啊,别人会怎么想你,和哥哥重逢时他又会怎么想你呢?”
他顺着这话喃喃着,还没异变的那只手下意识的在身上摸索着,找哥哥离开家前留给他的信物——一把裹着旧皮革的锋利军刀,每次他想念哥哥时都会把它掏出来仔细擦拭干净,所以它也足够锋利,能利落的砍断他的畸形的左臂。
最终他在后腰的右侧找到了那把刀,他颤抖着将刀抬高,但那种熟悉的灼烧的痛感卷土重来,同时有东西从喉咙中席卷而上,像是有独脚的锡兵跳到他的喉咙拿着那杆枪从内向外顶着他的嘴巴,他不堪忍受的张嘴,锡兵兵团重获自由。但兵团的数量不容小觑,弹簧手扶着桌子呕吐了很久,直到胃酸倒流,生理性的眼泪鼻涕搞的他狼狈不堪,
这时他却听到一声不属于他的叹息,那声音充满奈,像对待一个理取闹的孩子。
“冷静下来了吗?小先生。”
弹簧手冷笑一声。
“恶心的怪物。”
磁性的男声听后一顿,像是被伤透了心似的半响才回过神,简短的留下一句劝告便不再言语。
而充分体会到自己这样做的力的弹簧手也并不打算继续这样做,他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阖上眼,连带着身上沾染的污物也不在意,就这么睡了。
他不在意可有人在意。
刚睡下不久的“弹簧手”没一会便又站了起来,此时的他还是刚才的样子,脸上沾着凝固的泪痕,但原本蔚蓝的眼眸却变成了金色。他略有些嫌弃的脱掉了脏污的马甲,然后在自己脸上重重拧了一下,最后才开口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那里的戴着面具女士低声叱责,完全不复刚刚多情而宽宏的绅士形象。
“你还要在那里看多久?”
刚刚的一切,包括孩子在跟他“闹”的情景,估计全被对方收入眼中,这让他有些不爽。
那位女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她像羽毛一样轻柔,鸟鸣一样悦耳的声音转达了一些消息。
“金纹先生,庄园主有请。”
“知道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这女士便又消失了。这种传声筒一样听话且好用的仆人并不少见,自然也没有引起金纹的太大兴趣。更重要的是,应该先换身衣服……
再次醒来的弹簧手又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他感觉自己身上很干爽,完全没有入睡前的劳累,衣服好像也换了一身,只不过脸有点痛。弹簧手揉了揉脸颊,他现在已经对身体里住着一只怪物适应性良好了,他醒来永远不会出现在睡前的地方,或许是街头巷尾,长风衣的口袋里放着一把沾血的刀;或许是沾满鲜血出现在森林深处,脚边还有俱温热的尸体;还有一次他的左手正抓着一把枯草般的长发,右手握着一把横插在活人的脖颈中的刀,他手一抖鲜血便不住的喷溅在自己脸上。一开始或许还会惊恐,害怕,焦虑,但现在,特别是死过一次后他已经开始麻木到冷静了。
他的人生继续下去毫意义,他的手上沾满鲜血,他不能就这样融入社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已经没有资格去见哥哥了。也许现在死去还能弥补一些……但这已经都是他第一次死亡前的想法了。
他现在迷茫而彷徨,良知下他不会选择与金纹为伍,那他又能做什么呢?
桌上的一封信突然出现在弹簧手的视野内,他敢肯定,是突然出现,因为常在森林里捕猎的原因他的动态视力十分的好,况且那信件上的漆印还红润润闪着亮光,弹簧手小小的惊奇了一下,便小心翼翼是拆开信封,取出一张油墨未干的信纸。
“亲爱的弹簧手先生;
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邀请,愿意来到欧利蒂丝庄园成为一名监管者。您在这里需要做的很简单,参加游戏并杀死与您相反阵营的求生者,但是请不要有心理上的负担,这里的求生者都是一些罪大恶极之人,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背负着性命,行过一些丧尽天良之事,他们的罪行不被制裁,他们的罪名不被审判,但是如今他们被欲望和金钱吸引着聚集在这里,为了逝去的辜民众,为了惩罚这些罪人,我们特此邀请了一些像您一样心存正义的可怜人来帮忙,您在这里的一切行为都是善行,请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抱歉。”
一切都出现的恰到好处,仿佛瞌睡送上枕头。
弹簧手没得选,他只能选择接受。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弹簧手自信自己没有让对方觊觎的东西,那这封信背后的人的目标可想而知。虽然清楚这一点,但是比起杀害辜的人,他更愿意当个正义的屠夫。
弹簧手声的呐喊着,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非他的哥哥莫属,他已经不是对方心中那个乖巧的听话小弟,他变成了背负着人命的怪物,可是哥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温柔的哥哥,陪自己玩的哥哥,教导自己的哥哥,怎么会是罪犯呢?
他的头脑比混乱,这种身处深渊最边缘的情况和将用自身跌落换来的真相的让他想吐,他好想逃,却……似乎可以逃掉?
奔跑的步伐逐渐缓慢了下来,明明刚刚还是白天不知道为什么弹簧手此时却深陷黑暗之中,本人却像是毫直觉一样平静的走着,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人”。
他长相十分俊美,让人心生好感,头发和瞳孔则是罕见的金色,发梢像流体一样在黑暗中涌动而闪亮,黑色的礼帽和前襟上绣着金色的麦穗,背在身后的左手和弹簧手的左手倒是如出一撤。
他双手按住弹簧手的双肩,阻止他继续向前,望着对方失神的蓝眸柔声说:
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好的,先生。弹簧手听到自己这么说,然后意识模糊,整个人陷入了边的黑暗。
而这一切在外面只不过是一瞬,弹簧手好像只是单纯的停了一下,便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