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1 / 2页)
或许……这里真的有关于魔界的线索。
沈青言眉眼低垂,
从他离开魔界起已经过了三年。
冥逍信守承诺,将他放到了魔界与修界接壤的地方,他当时来魔界出于突然,又不能带走任何魔界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孑然一身。但冥逍还是给了他一个乾坤袋,让他足以安身立命。
刚开始的时候,他快活得像逃出了笼子的鸟,用冥逍给他留的大量灵石在勾栏瓦舍里大快朵颐,为弹奏技巧出神入化的美姬一掷千金,不断填补着小时候那段穷苦没落的遗憾。他尽情享受着那些修士看向他的羡慕崇拜抑或是忌惮恐惧。尽管在魔界也有这样的生活,可哪及这些曾经见过面的人的屈服带来的成就感更高呢?
后来,自我满足后的他去了飞云宗,时光飞逝,想必宗里也知道了他趋炎附势而改换师门的事,思及此,沈青言着实颜再见自己的师父。
蓄着白须的老者拾级而上,身后又跟上了新面孔的弟子,身子挺拔得像一簇簇雨后新竹,恭恭敬敬地在师父的引领下踏上修仙之路,一如过去的他。
沈青言悄悄跟在身后,心中复杂。不知为何林岐也没有回师门,想必也是另谋高就去了吧。师父培养教导了这么多年,却是教出了两个不知回报的白眼狼。
沈青言难堪地撇过头。
李长生似有所感,“徒儿,是你吗?”他望向远处。
只听得树叶沙沙作响,人回应。
大概是觉吧……
沈青言就这样在内心里与自己曾经的师门诀别了。
他也没有以后,得罪了凌云阁和天音门这样的大宗门,想必上层的宗门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光辉事迹’。为了躲避追杀和纷争,他既不能再入别门别派,也不能往大城走。
就这样,沈青言开始了流浪的生活。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处去。
沈青言起初还不相信冥逍那个独断专行的魔头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可不管是他在深夜喝得酩酊大醉躺在大街,还是偶遇散修想杀人夺宝,他拼尽全力一身伤地四处躲藏,都没见到这个魔头的半点踪影。
他现在真的相信了。
冥逍,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沈青言迷茫地看着湖中倒影,鱼悄然游过,带起一阵涟漪,他眼睛一眨,好像湖面出现了那个男人的影子。
沈青言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影子又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了。
为什么……心里像破了一个洞,不管做什么都填不好,只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愈发空虚。
他像个被摆弄的架子,身体还在行走,心却不知飞到了何处,空落落得处安放。
这样简直像生病了一样……
沈青言猛地站起来,来回踱步,心想道,是了,肯定是冥逍他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我怎么会老是看花眼?怎么老是看成他?
不行,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当场质问他,让他下不来台来!
沈青言感到浑身一轻,忙拿起行李往城镇方向奔去。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