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中下)(第1 / 2页)
五十出头的Casar在季涵面前,倒是比他想象的更加……
季苍兰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那张对同年龄来说年轻得过分的脸,努力想出了一个词,好相处。
甚至可以说太好相处了。
让他法将两个月前在邮轮上准备“大义灭亲”的狙击手划伤等号,但他旋即转念一想,觉得即便那天自己没有开枪,Casar也不见得真的会开枪。
Casar和闻炀很像,不光是容貌,性格也有些近似,但要比闻炀更加沉淀与圆滑。
季涵就被这种伪装欺骗了,被推着小脊背,软软地叫了一声:“granpa.”
Casar听到后先是斜了闻炀一眼,而后笑起来,弯腰伸手,亲自把季涵抱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问他:“几岁了?”
季涵很乖地说:“五岁了。”
Casar遂道:“其实看得出来。”
但他的话并非对着季涵,而是说完笑着在闻炀脸上扫了一眼。
闻炀表情登时变得有点不自然,顿了顿,而后飞速地转头看了眼季苍兰,季苍兰并没有留心他们这句对话,因为他被闻迎那边的动静吸引了。
闻炀只好撇撇嘴:“反正我当时在发病,精神不大正常没有看出来,Sirn也跟着误导我。”
往常来说,Sirn听到他这种推锅行为的时候,已经炸毛了,但今天也没加入他哥哥和父亲兼情人之间的对话。
他正在和季苍兰对视。
刚刚关了纹身器后是静了很多,现在适应之后季苍兰还是听到有嗡声在响,他站在一边从插入闻炀家里的对话,化身边缘人站在闻迎边上,不尴不尬地站着,一边仔细去找嗡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这时候闻迎就抬头和他对上了视线,单手撑在他面前的椅子上,肩头滑落一大片白滑的肌肤,勾着唇笑了一下,问:“你在找什么?”
“我好像——”季苍兰刚说了三个字,就立刻停住,他发现嗡声是从闻迎身上传来的。
似乎是早已料到,闻迎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
季苍兰有点受不了他这样,当即移开了视线,把刚刚进门时已经撤回的半句话重新再脑海里浮现。
这时有服务员进来询问是否可以上菜,闻炀迫不及待和Casar结束煎熬的对话,朝他点头,拉着季苍兰在一边坐下。
季涵被Casar留在身边,旁边就是闻迎。
闻迎很喜欢小孩子,一直在跟他童言童语地瞎聊,从你今天作业多吗,讲到你们老师太可恶了,竟然留这么多作业。
Casar另一边本来要坐季苍兰,但闻炀知道他会坐立难安,就抢先落座到Casar身边。
菜已经上齐了,Casar拿了筷子给季涵夹了一口梅菜扣肉,放下公筷才沉声开口:“以后就好好的了?”
“对。”闻炀道。
Casar很淡地扫了他一眼,又被季涵夹了一点菜。
季涵抿着小嘴巴笑起来,说:“谢谢爷爷。”
Casar也回了他一个和蔼的微笑,这之后有整整五分钟,饭桌上除了筷羹丁当,再也没有任何声音,直到闻迎失手掉了个勺子,碰在完壁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震荡在空气中。
“这个包厢只有四个人吗?”Casar抬手又给季涵夹了根芥蓝,很平淡地出口,声音不大,但让人心头一颤。
季苍兰放下筷子,清了下嗓子,说:“只要他还喜欢我,我们就会一直走下去。”
Casar优雅地用餐帕沾了沾唇,又倒了杯茶水,在这一冗长的过程中都没有出声。
季苍兰一直都知道他其实非常在意自己把闻炀弄进去的那五年,如果没有他的横插一脚,闻炀在六年后的今天或许已经在私人军火商中拔得头筹。
所以,从进来的时候,只叫了他一声就没再吭声。
Casar对他这句话,未置可否,反问道:“如果他不喜欢你了呢?”
闻炀刚要说话,就被季苍兰更快地截断:“我会像六年前一样,亲手把他关回伏隆特去。”
他话音刚落,一个房间五个人,三双眼睛就齐刷刷看过来。
季苍兰面不改色,继续道:“我们的关系只会是爱人,或者仇人,绝对不会是陌生人。”
言毕,他扭过头看向闻炀:“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只是不想你们的关系因为我而闹僵。”
他失去过家人,才更知道家人的可贵,不惜牺牲自己,让闻炀和Casar的父子情维持如常。
Casar短暂地笑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好像只是单纯的发笑:“你知道他精神分裂的事情吗?”
“我知道。”季苍兰和他直视。
Casar又问:“你知道他的病在离开伏隆特前就几乎痊愈了吗?”
闻炀握着筷子的手一顿,被季苍兰稍微用力地握住,但他还是面带微笑:“我知道。”
Casar了然地点头,说:“那想必你也知道Css和Grani是Saffarn安插Ei身边的双面卧底,Ei又把他们安排在了你身边。”
“我——”季苍兰猛不丁回头看向闻炀,覆在他手面上的五指骤然紧缩了一瞬,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Css是张妈在“鸢尾”计划中的代号。
但他一直以来都以为张妈是被闻炀策反,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监视者,在那通电话里,Saffarn都没提过张妈竟然从始至终都是他的人,而是引导着他往误的方向猜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