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番外1——1+1=3(第2 / 2页)
古代的那位大档头站了起来,习惯性地拉了一下衣服的下摆,马进良见他终于有所动作,犹豫一会,诚心说了一句“抱歉”。
男人闻言,依旧是旧时那付凶狠的样子,扫了他一眼,回口道:
“你就是本座的转世?”
“不然?”
“荒谬!”
“接受现实吧。”马进良一边说一边脱下了皱成一团的西装外套,“你是怎么来的?”
西厂大档头没有答话,反问男人,“督主说他与你都有大明时的记忆,”他顿了顿,“最后是在龙门?”
“对。”马进良说完,率先下楼走去客厅扶起了茶几,又动手找了几张报纸开始收拾碎在地上的茶壶茶碗。
“与你一样。本座死在了龙门,张眼就来了这五百年后。”西厂大档头跟着找来了纸巾,擦干了地毯上的水,接着又补问了一句,“吸尘器在哪儿?”
马进良一愣。
“你会用?”
西厂大档头看男人的眼神跟在看灵济宫那些做事不利索的小太监一样,而马进良对此熟悉极了,他也时常用这种眼神看那些碍手碍脚的闲人。
“在储物室。”他随手一指,“或者等明早再清扫,我怕吵着督主。”
西厂大档头点点头,顺手在沙发上捞起一台手机,“把你的号码给我。”
惊愕中马进良几乎回忆不起来那简短的十一个数字,“你穿越过来,我是说来了这个世界,多久了?”
“清醒后至今四十三日,之前大约在医院还昏迷了一段时日。”他熟练地输入马进良的号码,只在手写通讯录人名的时候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不由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男人。
马进良也正看着他,眼神有几分冷,四十三天,一个月多两个星期,恰好比雨化田出门去“办事”的天数多了一天。
“这些电子设备,家用电器,都是督主教你的?”他装作随意的问道。
“今后不想再劳烦督主,所以才要你的号码。”男人却答得十分光明磊落,反倒将马进良被堵得答不上话来。不是不能顺着说一句“没问题”,况且和自己怄气实在显得可笑不是么?
马进良不再说话,两人各自忙乎着,抹净了茶几,拾去了细小的碎片,似乎是故意这般僵持着,直到又隔了好几分钟,才听马进良开口,“那你要怎么才能回到成化朝?”
西厂大档头略微想了一想,原就严肃的脸上多添了几分凝重。
“督主提及过龙门的事,果然与我生前经历并差异。”马进良自然知道他说得是什么,自己带着重伤一路摸索进地宫,在督主死后自刎的事。
“既然大明已再西厂厂公,”穿越而来的男人继续,“那现今这个朝代有督主在,本座也自当留在这里。”
他故意停了一停。
“花了三十几年才穿越到现在来的你,知道我为了重新追上督主花了多少心思吗?”
趁着对方对时间概念上疑惑的空隙,他已经身子一矮,开了掌下拿捏着的要害处。随后又是一个侧身,抓举,扬臂,相似体格的人一个不留意,便被他狠狠地以过肩摔的方式掀翻在地。
半蹲在地,马进良右手小臂卡在另一个自己的喉间。
“想拆散我和督主,就算你是前世的马进良,也一样没门!”
同样的面孔,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彼此粗重的呼吸和锐利的眼神各自倒映在对方的眼睛里。
还有同样的对西厂厂公雨化田的渴念。
躺在地上的男人露出沉思的表情,然神情目光自始至终寒意森森,像是一把出鞘了剑,似乎稍有不慎便要刺穿人的心脏,而马进良被这样的自己看着,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只绷紧了浑身的肌肉,作出蓄势待发的样貌,活脱脱一头草原上正在捕食的猛兽。
“本座明白了。”又想了许久,西厂大档头终于缓缓地开口。
马进良犹在警惕,认真端详了对方好一阵子,才一点一点放松了手劲,再看前世的自己的确不再有威胁了,又伸了手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两人不语,各自理了理袖口衣襟,马进良一把扯下碍事的领带,心里仍旧烦躁不已。
那个自己明白了什么与己关,但如今有两个马进良,知道督主的打算才是当务之急。他瞄了眼腕表,一来一往折腾了一场,已经快午夜时分,有什么也只好等到明天再说。
“会用热水器吗?”马进良对身边人指了指底楼浴室的方向,“早些休息,一切等明早督主起了再作定夺。”
“本座没有异议。”西厂大档头答完,兀自往二楼走去。
“等一下,你去哪儿?”
“取换洗衣物。”
马进良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栋洋房规模不大,楼上的四房被隔成了两个卧房、衣帽间以及书房,楼下原本有一件客房,也在装修时改作了他用。
“今晚你睡哪里?”
话音一落,两人不约而同瞟了眼二楼雨督主卧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