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苏醒vs长眠(第2 / 2页)
萧煜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睛茫然,脑袋很重,还隐隐作痛,他想四下看看却动不了。他记得他的车失控了,好像是撞上了什么……
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子清?你找什么?”
四目相对,萧煜呆呆地看着眼前灰头发的年轻人,很张扬叛逆的打扮,眼睛却很清澈纯粹。
“老大他急冲冲地要来,被思宇拦住了,你知道老大那性子,比我还急躁呢。”
护士翻了个白眼,“喂,你声音小点,说了他要静养!”
转头温和地看着萧煜,轻声道:“医生很快就来,会简单做个检查……你还记得发生什么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啊是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煜闻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头脑昏沉沉的,似乎没别的问题,他惹不住想挪一挪身体,腰后传来一阵钝痛。
“嘶!”
“哎哎哎,别动!”
看到好友痛苦的表情,廖可焦急地想上前,背后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开。”
来人穿着整齐的白褂子,深情冷漠地看了眼廖可。
“呃”,廖可缩了缩脖子,乖乖让开,这医生看着就不好惹。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确认没有什么大碍,可以选择出院。
“真的?”
“怎么?”何清斜眼看向对他发出质疑的年轻人,“你很喜欢住医院吗?”
廖可背着苏子清的双肩包,手里拎了个印有海城中心医院字样的塑料袋,不放心道:
“子清啊,真的没事吗?你刚醒,要不还是住两天观察一下吧……”
那个何医生看着很年轻,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苏子清脑袋上缠着纱布海城中心医院的走廊上,白皙的脸上有几块擦伤,闻言抬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廖可,“没什么事,我,我们早点回去吧,不想呆在医院。”
苏子清声音轻柔,语调舒缓,不像廖可那般咋咋呼呼的。廖可听出他话中的虚弱,暗自叹气,“好好好,我们早点回去,老大他们昨晚担心地一宿没睡,回宿舍好好养养,老大等不及要伺候你了。哈哈……”
苏子清乖乖点头,廖可挠挠头,怎么觉得子清更加沉默了?
他话是不多,还也别怕麻烦人。之前苏子清爷爷病逝,宿舍里三人帮他一起料理了后事,他就帮他们搞了一个多月的卫生,拖地倒垃圾,铺床洗袜子,把他们几个大老爷们都整不好意思了,老大差点没动手揍人。
廖可看着身边的苏子清,半低着头不言语,冷淡的很。
“咦?那不是铭煜画廊的钱老师吗?”
萧煜正紧张,他不知道廖可为什么总盯着他看,本着“多说多”的原则,他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即便这样也会被怀疑吗?
“子清,是他吧?”廖可惊讶地指着从电梯间出来的一个身穿靛青色西装的男人,华贵的衣装和素白的医院格格不入。
钱小艾走出电梯,闲庭信步,像在参观巴洛尔艺术展,姿态随性优雅。听到动静,他侧身轻瞥,看见满头纱布的苏子清微愣,随即笑着走过来。
廖可上前半步,挡在苏子清身前,没看到身后友人难看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
廖可是准备先一步打招呼的,毕竟是学长,又是画圈名流,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
“廖同学,小苏你们怎么……哎呀,小苏……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钱小艾一脸惊讶,掏出手机要拨号,临了又放下,担忧道:“怎么在这站着,伤这么重要好好静养吧,我帮你联系病房,先把伤养好。”
“呃……钱老师……”
廖可懵了,什么情况,钱小艾和子清关系这么好吗?其实他也觉得住院比较好。
“不用。”
苏子清声音干涩,没有昨天的礼貌温和,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胸腔挤出两个字:“不用。”
廖可闻言回头,就见苏子清神色阴沉,眸子不再似琥珀那般清亮,像是笼上了厚重的阴霾。
“呵,是吗。”
钱小艾好像根本不在乎苏子清的态度,语气轻松,态度随和,“哎呀,可惜了。”
他对呆楞的廖可笑了笑,凑到苏子清身前,“好好休养,可别学你们萧师兄……”
苏子清,不,是萧煜,整个身子一僵,满脸震惊:“什、什么?”
“唉,抢救效,死了。”
钱小艾说完,就哼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