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命运的安排（第2 / 2页）

西弗勒斯，不要逃避，是你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这句话让斯内普陷入了沉思，但很快薄薄的嘴唇拧出了一个嘲讽的笑。

那些被邓布利多所推崇的东西，比如爱，比如信任，比如命运，都玄而又玄，从来都是与他不相干的，其伟大还是飘渺也都关紧要。

“再见，西弗勒斯，让我们霍格沃茨见。”邓布利多再一次温和地向斯内普道别，不出意料没什么回应。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邓布利多消失的地方，心里有些烦躁，他又挥动魔杖多增加了几个“麻瓜屏蔽”咒语心里才舒坦一些。

推开门，狭小的客厅里的景象一览余。屋内，唯一一盏点着蜡烛的吊灯自天花板垂下，昏暗的光亮正下方是一个磨损起毛的破沙发，一把旧扶椅以及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桌子。

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少有人住的荒凉冷清，其中唯一值得一提得或许就是挤挤攘攘摆放了几面墙的书架上那些黑色或棕色封皮的旧书。

“潼恩？”

斯内普巡视一周却没有找到女孩的身影，虽然他知道潼恩应该是没有危险，因为这世上几乎没有巫师能毫魔法痕迹的在他和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但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瞬。

他皱着眉急促地在各个房间里寻找，黑袍被高高扬起，散发出让霍格沃茨学生们胆寒的气势，终于他的目光锁定于一面书架。

“砰—”

斯内普用魔杖指了一下书籍，那个位置出现了一个狭窄的门，门里灯光暗沉，几节楼梯蜿蜒向下。

这是他简陋的魔药室入口，大概是刚才给邓布利多找魔药时没有关门让潼恩看到走了进去，而魔法检测到有人进入而自然关闭了。

果然，斯内普找到潼恩时，她正在饶有兴致地观察魔药室内的瓶瓶罐罐。

“爸爸，这些可真酷！”

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隔在两人之间模糊了眉眼，但斯内普依旧感受到了潼恩的兴奋，他恼火地冷着脸将有些颤抖的手缩回袍子中对潼恩训斥道。

“真令人感动啊，克莱尔小姐，我想如果巨怪看到你一定会非常兴奋得给你一个拥抱并庆祝自己找到了同类。

我实在不明白到底是哪个天才教会你在陌生的地方能随意走动，如果可以，请将他引荐给我好吗？我一定会为见识的增长而感激不尽。”

“爸爸，我愿意为我的行为道歉，但是妈妈说如果关心一个人，应该直接说出来。”

或许是狭小的地方热气腾腾融化了生疏，也或许是因为斯内普的个人风格过于鲜明，潼恩在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开始适应，她直面怒气冲冲的父亲时，眼睛眨巴眨巴，突然弯成了一个小月牙。

“……”

斯内普一时语塞，他别扭的移开了目光，转移话题道

“这里不适合你，你该回到克莱尔庄园里去。”

“爸爸，你讨厌我吗？”潼恩脸上的笑落了下来，她盯着斯内普的眼睛严肃地问道。

斯内普想说他拒绝回答这样愚蠢的问题，可潼恩的认真到底是感染了他，于是他改了主意，沉默地摇了摇头。

潼恩一下子高兴了起来，欢快地向斯内普跑了过去。

“我刚才有和小精灵顿顿联系过，它会告诉妈妈我在哪里的，所以不用担心。而且明天需要去对角巷买课本和魔杖，邓布利多先生已经悄悄传音告诉过我会是您领着我了。”

潼恩一样一样数着，将她能想到的拒绝理由都说了一遍，然后耍赖般的笑道。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您的意愿，但是您既然说不讨厌，那就是喜欢，既然爸爸喜欢我，那就没有问题啦。”

“邓布利多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热心肠啊。”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夸赞”着邓布利多，又对着眼神亮晶晶的女孩妥协道

“我的房子里不收留笨蛋，你得通过我的考验。如果你能在一刻钟以内背下生死水的操作步骤，我就同意你留在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克莱尔家族以博闻强记著名，这种要求几乎和没提没有差别，可斯内普不清楚潼恩因为一些意外已经不再拥有这个与生俱来的天赋。

约莫一刻钟以后，斯内普抽查时平淡的神情逐渐扭曲，怀疑的目光不受控地扫视着背得磕磕巴巴还时不时悄悄往书上瞥的女孩。

好不容易背完的潼恩小心地抬眼去看斯内普，他背着光抱臂虚虚靠在门边，整个人隐藏在阴影里，眉头紧蹙，几乎扭成了麻花。

她沮丧得低下头，羞愧的眼泪漫上眼眶。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克莱尔，也不配做爸爸妈妈的孩子，请您送我回去吧。”

“永远不要被家族的荣耀和世俗的眼光所束缚，比起做个自怨自艾的废物，我倒是希望你能学一学格兰芬多的勇敢，虽然那是他们能说出口的唯一优点了。”

突然，一只干燥的大手抚去了她的眼泪，他俯身拉起了她的手往外走，丝滑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那我是通过您的考验了吗？”潼恩对斯内普的话似懂非懂，她不确定的问道。

牵着她的手紧了一下，然后一小阵沉默以后，她听到他的回复。

“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