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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一听和离两字,何言当下急了起来,甚至下意识会去排斥“和离”这件事。
气愤之下,再次上前扣住对方的肩膀,情绪有些失控地吼道:“和离?!你生是我何言的人,死是我何言的鬼!我告诉你,和离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你和离之后,有谁还会相信你仍是冰清玉洁之身?!做梦!不会再有男人会重视你,他们只会把你看成一个弃妇!你只能去做人家的妾!一辈子也不能翻身的妾!你还以为你还能和做何家少夫人一样有这样尊贵的身份吗?我告诉你,你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杜挽笙眼角噙泪,却十分要强地避着自己不让眼泪流出,轻轻地笑开:“哈哈哈!你说的话多有意思。我这个所谓的何家少夫人,我自己并不觉得如今的待遇与旁人家的妾有什么区别。我除了这个虚名,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四个字就像一记重锤在何言心上狠狠砸了一下,让他的心无所适从的闷闷的疼。
杜挽笙笑着抹干眼泪,继续笑,“不过没关系。你不用担心我的出路。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值得我托付的良人,或者只能去给人家做小妾,我就索性不再嫁人了。”
突然露出一脸神往的表情,语调也柔和下来,“我会去蝶谷,找千叶。她说过,愿意养着我,陪着我,让我做一辈子的大小姐。我觉得,那样也不错。”
何言顿时失控,粗着嗓子嘶吼,“原来你心心念念的千叶,就是你一直打的最后的算盘!你一直不肯与我圆房,就是为了那个千叶!你宁愿放弃何家少夫人的身份,也要去蝶谷到千叶身边,被人无名无份的养成一只金丝雀!我就这么不如那个千叶嘛!”
看着何言目眦俱裂,歇斯底里的模样,杜挽笙已经懒得再跟他解释什么,因为在杜挽笙心里,那些已经不重要。
杜挽笙倚靠在马车车壁上,闭着眼睛阖目养神,对何言的一顿发泄吵闹完全无动于衷,那些污言秽语也是充耳不闻。听到那最后一句质问,忍不住挽唇轻笑,摇头,真是太可笑了。他也好意思问!他何言算是什么东西,而千叶又是什么人?那又岂止是云泥之别?杜挽笙觉得对于千叶那样的人,若是个真正的男儿,就是自己真的无名无份的在她身边守一辈子,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因为千叶无论是男是女,她从来不会让在乎的人失望。
马车辘辘声在夜中清晰可闻,偶有几只路过的候鸟惊飞而起,扑棱棱飞入树梢,没了踪迹。
千叶回到王府,与祁杨相见无言,默默地用了晚饭,便起身回藏珠阁。
祁杨眼疾手快拉住千叶的手,语气染上几分卑微的乞求,“别走。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真的。”
千叶挣了两下,奈何对方握的太紧,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回头看他,眼底一片冷然,“祁杨,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将来让你做选择,我与江山之间,你会怎么选?”
“当然是选你。”祁杨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吗?”千叶冷冷一笑,点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