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叁·竹花】高h,含手指,为广口(第1 / 2页)
“……”广陵王睁开眼时,看见了被竹林圈着的漫天繁星。
身畔那人边咳边自嘲的笑:“……还是忍不住,回到水面上了……”
二人躺在青石地上。灼热的身躯迅速被竹林滤过的夜风冷却。
她畅快的长出一口气,“……呼……凉快些了……”
“是啊……”袁基一动,“呃,殿下,我的头发被你压在身下了。”
往日两人共眠,晨起的袁基总是已经恢复了一丝不苟的完美模样,即便是深夜灯火黯淡,也总能在他身上隐约发现一点有意装饰过的痕迹。
今日散发凌乱裹了半身的躺在她身边,倒是头一回。
广陵王勾唇,艰难的动了动身子,侧开了些;袁基看出了她腰腹处的不适,顺势揽住她的动作轻柔又歉然。
他吻在她额头,动作比风还轻些。
广陵王戳他心口,“险些被一条水蛇给毒死了呢……本王可要杯弓蛇影,再也不来了。”
“唐突殿下了……”袁基理亏,任由她反复戳玩自己柔软的胸肌,“上次做事,殿下曾言要取走我的眼睛。这一次,就将这毒牙取走吧。”
他对她微微张口,眼神重新恢复如稚子一般,不复先前的攻击性。
用不知谁恶言袁基的话来说就是:这是有人性的人能露出的眼神吗?
广陵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将手指探入他微张的口中,去摸他从未示人的唇角尖牙。
她的指腹反复摩挲过牙尖的弧度,袁基任由她摸,喉结微动,涎水法咽下,有些窘迫。
广陵王命令他:“舔。”
袁基便闭上嘴,舌尖舔舐过她被濡湿的手指,然后被她玩弄着在口中打转。指尖越探越深。她摸着他的舌根道:“深不深?好受吗?以后,以后别那么用力顶我……”
袁基微红了脸,含着她小幅度的点头。
广陵王便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将口水涂胭脂似的画在他唇上。袁基的舌尖探出来,恋恋不舍的抿着她。
刚离开温泉的皮肤柔软光洁,将月色都衬出玉光。这时的袁基看上去像个暖玉雕成的玉人,摸上去温温润润的。
她定定与袁基对视,微笑:“袁公子的脸,真是生得好。明明没什么艳丽的地方,清雅如竹,却叫人目眩神迷的……”
袁基说话时,她的手指还未移开,在他唇上被气息吹得热热的:“殿下与我亲近,是因为我的容貌吗?”
她收回被吹得心底痒痒的手指,仰头啄吻他:“是呀。这样的青竹美人,谁能不动心?”
袁基低眉:“容颜老去之后呢?会步上卫后、李姬的后尘吗?”
双蛇一决雌雄,是袁基输了。命是她留下的。
见他自觉与后妃比较起来,广陵王挑眉:“卫后、李姬都是罪失宠的可怜人。看看你手上的孽债,白绫怕是都要涨价了。”
“哈哈哈……那还请殿下手下留情。实在不行,就给我一座黄金做的屋子……我在里面住到老死,日夜写哀怨之赋。一定会有人把这些哀辞呈给殿下,请殿下治我的罪。”
“那你可怎么办呀?指斥乘舆可是重罪……”
袁基轻声道:“那样,在治罪之日,我就能再见到你了。”
说得轻易,是因为他笃定不会有那一步。
天下都轻易翻覆得,她身边那几个人……虽略有棘手,但还不足为虑。
袁基暗自咀嚼“袁后”这个称呼,势在必得。
她却道:“罢了,你自小便在内廷被束缚着长大,何必再困着你不得本心?”
袁基心尖一颤,“殿下……”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脸颊下移,下巴……喉结……锁骨……腹肌。
广陵王的指尖若即若离的在他耻骨与小腹间画圈,摩擦过那些延伸向下的青筋,感受他随着呼吸幅度渐大的起伏:“要是在意你的脸,那就太容易被你迷惑了。”
袁基声音发紧:“在下从未想迷惑殿下。”
广陵王眼一瞪,突然握住他跃跃欲试抬头的孽根,“还敢狡辩?罪加一等。”
他倒吸口气:“那……定的是什么罪责刑罚?”说着悄悄款摆腰肢,想要在她掌心摩擦。
她严肃道:“在脸上写下陈罪词,不许遮面敷粉。”
“……”
大小袁基都僵住了。
“噗……”广陵王作弄人成功,埋脸进他胸口笑。
胸前软肉被她笑得在身前轻轻颤动,袁基奈,眯着眼宠溺的摇摇头。
笑够了,广陵王便在他身侧支起身子,手指沾了沾温泉水,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书写。有些笔画需折需提,袁基的脸肉便被亲昵的推挤着,被迫做出平时绝不会在他面上出现的各种鬼脸。
见她心情大好,袁基也松了口气,顶着满脸水渍看着她笑,“殿下想让这篇陈罪词留多久?”
广陵王收了手,趴在他胸肌上蹭脸:“只怕穿上衣服、离开这里就会忘了。”
“那若是……这一夜变得很长呢?”他拥着她翻过身。
干枯竹叶堆砌满地,被带着温泉水气息的身躯压出声响。
濡湿的发丝逶迤在她腹部,轻轻扫动着,留下细细的痒意。
袁基含住她的乳头,身下轻蹭,姿态温柔如往日,试图获得更进一步的允许。
奈何广陵王还在记仇,故意一按她的指甲在他肩头留下的伤口:“比一同沉入弱水还长吗?”
袁基如被掐住七寸,叹口气停下来,苦笑:“这下是真的有些冷了呢。”
他重新躺回去,侧对着她,一手支头,一手帮她揉小腹。
“嗯……”广陵王闷哼,腿间被挤压出汩汩白浊。
“是袁基了……”他撩起身边的温泉水,帮她冲洗掉腿间的狼藉。
“你今日想杀我,我却救了你,算你欠我两条命。”广陵王被身下的异样惹得眸中湿润,看向他时颇有些相像,“你可要记着。”
袁基微笑:“好。”
袁基便就这样温柔的为她揉了一会儿,他掌心温暖,揉得她昏昏欲睡,勉强打起精神道,“这样躺着看竹林,感觉竹子好庞大……几乎能把月亮遮蔽住。”
“竹子……似乎能一直长、一直长,长一百多年。”袁基冲洗掉她腿间最后一点污浊,担心她受凉,于是拥她入怀时依旧用手暖着她,“小的时候,家里有一片翠竹林。长辈指给我看一株高大的青竹,说那是曾祖年幼时就在的。我抬头望,居然望不到它的尽头。我就想,这样的竹子上,一定栖息着祖先。”
感受着他长过手掌戳着自己肚脐的玩意儿,广陵王道:“那我们现在这样,可是在这些祖先的注视下啊。”
“祖先见多识广,不会在意的。”袁基道,“冷的话,要不要把衣服穿上?”
“……不想穿……感觉身上还是湿的,等干了再说吧。”她搂住他的脖子,唇齿缠绵片刻。
竹涛声又起了,有枯叶声落在他们的身上和背上。
袁基在她唇边用气音继续讲述道:“……后来有一天,竹子开花了。”
“竹子的花,好像很少见。”
袁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见她有了兴趣,继续将故事讲下去:“在我行冠礼的那日,那棵青竹开花了。开得很壮丽,不似其他竹花的不起眼。第二日,它便死了。说来奇怪,高大到近乎于通天的竹,轰然倒落下去,居然毫声息。那一刻,忽然就觉得,我和它都失去了栖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