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第2 / 2页）
——他若连这种人都赢了不了，他还做什么大秦的将军王家的少将军？！
少将军瞬??起了火，“不行，你必须跟我比！”
“你若敢敷衍比试，我现在便敢要了你的性命！”
韩信心梗。
不是，这人翻脸的速度怎么比翻书还快呢？
叫他认输的人是他，不许他敷衍比试的人还是他，这种前倨后恭前后矛盾，怎么能做独当一面的大将？
韩信有??无奈，“我再怎么不敷衍，我的骑射也不是少将军的对手。”
“这样吧，少将军，骑射这种没什么悬念的事?就不要比了，咱们直接比第三项——”
“闭嘴！”
“必须比！”
王离最讨厌这种没甚血性的儿郎，“你若输??我，哼，韩信，你就?死吧！”
韩信皱了皱眉。
?官贵族有一个算一个，没有半个讲道??的。
廷尉李斯威胁他比试，这位少将军的威胁??是赤/裸/裸，他一个没名没姓的小郎将，不想比必败之试怎么了？
行吧，比就比。
骑射这东?他的确不擅长，但领兵作战靠的不是个人勇武，单兵作战再怎么厉害，弩箭足够多的?况下一样能被射/成刺猬头。
“先比什么？”
韩信??王离。
“马术。”
王离瞧了瞧初习骑射的韩信，很有大将之风，“你不是自幼习骑射，跟你比马上动作太欺负你。”
“校场跑三圈，你若能追上我，此次比试便算作你赢。”
韩信有??意外，“这么简单？”
“只要能追上少将军，便能算我赢？”
“当然。”
王离挑眉，“你能追??上我？”
“试试吧。”
韩信拍了拍马脖子，跟观战的卫士再次确认一遍，“我若能追上少将军，便算我赢??比试？”
“算。”
卫士觉??韩信在做梦。
莫说骑射一般的韩信了，哪怕把校场里的人全部算上，比少将军骑射??厉害的人也找不出几个来。
——所以他一度很迷惑上将军对少将军的评价，这样的少将军也能算资质平平？若这叫资质平平，那么他们这群连十岁少将军都比不上的人是不是该一头碰死？
原谅真正资质平平的人不懂这??天赋异禀眼里的资质平平。
“开始！”
旗手发号施令。
王离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韩信尚未反应过来，被迫吃了一嘴黄尘。
“彩！”
关??子弟齐齐喝彩。
——这次倒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是王离的马术的确出彩。
“咳咳咳咳！”
韩信抬手扇?黄尘，重重咳嗽?。
过了好一会儿，被马蹄扬起的黄尘终于落下去，少年??慢腾腾驱?战马追王离。
差距如此明显，?台之上的鹤华松了一????，“阿父阿父，王离是不是赢定了？”
“不到最后一刻，胜负便是未?。”
嬴政伸手揉了下
鹤华脑壳上的小揪揪。
“可是差??这么远，韩信要怎么赢王离？”
鹤华有??不解。
嬴政眼皮微抬，“还记??王离方??说过的话吗？”
“王离方??说的话？”
鹤华想了一下，“他说只要韩信能追??上他——”
鹤华声音戛然而止。
——王离只说韩信追上他，但却没有说圈数，他跑两圈韩信跑一圈，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韩信说什么都能将他追上。
“这、这胜之不武。”
鹤华替王离鸣不平。
章邯看?又跑了一圈逐渐追上慢悠悠的韩信的王离，平静出声，“公主，兵者，诡道也。”
“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此为兵家之胜。”
这话有点深奥，鹤华不太听??懂，虽然听不懂，但她看??懂王离与韩信的距离越来越近，大抵是觉??胜利就在眼前，原本悠哉悠哉驱?战马踱步的韩信终于不再懒洋洋，而是回头瞧了瞧即将追上自己的王离。
“少将军，只要我能追上你，就算我赢？”
韩信??王离。
王离嗤笑，“你能追??上我？”
少年一夹马肚，战马即将超过韩信。
韩信?的就是这一刻。
“驾！”
韩信声音清朗。
战马与王离并驾齐驱。
然而下一刻瞬??，他以逸待劳的战马掠过王离。
“少将军，我赢了！”
韩信回头看王离，“我超过你了。”
“？？？”
“我跑了两圈，而你连一圈都没有——”
王离声音微微一顿。
——他方??并未说在同?圈数下韩信追上他??算赢，他只说了只要韩信追上他，此局便算韩信赢。
“第一局，韩信赢。”
卫士强忍笑意。
王离攥?马缰，恨不??掐死方??不够严谨的自己。
“第二局，比箭术。”
卫士道，“十支羽箭，??红心多者赢。”
侍从??二人分发羽箭。
韩信接下羽箭，有??意外。
这位少将军的肚量似乎比他想象??要大，输了就是输了，不找??由和借??，??不会来找他这个钻空子赢了的人的麻烦。
韩信松了????，试了试弓弦，准备开始下一场的比试。
“少将军不可！”
弯腰试弓弦的他突然听到卫士急呼。
他下意识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入目的是王离拈弓搭箭，利箭直冲自己。
“......”
好的，这位小将军有肚量但不多。
“方??是我不够谨慎，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输??你。”
少将军捏?箭羽，声音恶狠狠。
“哦。”
韩信吃力??弓上弦，“少将军这么厉害，肯定能赢我。”
“你?道就好。”
少将军冷笑一声，手里的弩箭转了目标。
“嗖——”
利箭破空而去，正??红色靶心。
“彩！”
关??儿郎?声喝彩。
韩信艰难拉开弓弦。
不?是不是见惯了王贲蒙恬又或者王离蒙毅这种骑射无双的人，上林苑的卫士默认他既然在兵法上颇有造诣，那么他也是这种人，??他拿的是与王离一样的硬弓，这种硬弓在王离手里如弹弓，在他手里叫??出吃奶的劲儿??勉强拉??动。
——就他这种臂力，能赢极善骑射的人??有鬼。
但，如果对象是王离的话，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韩信拉?弓弦，抬头瞧一旁的少年。
少年显然想一雪前耻，这次没有秀自己比百步穿杨??夸张的箭术，什么第二支箭破开第一支箭的箭羽，然后钉在第一支箭的位置上，而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一箭一箭射出去，让每一支羽箭都留在靶心上。
且少年对靶心的掌控力极强，为了防止弩箭??互挤压，他还贴心将羽箭射??很分散，避免箭头太密集会将靶心直接射掉。
韩信眸光微动。
——这把稳了。
黄石公轻捋胡须。
虽然性子又焦又躁，但难??可贵的是这人的脾??不影响他对战局的掌控，暴跳如雷时思路也很清晰，?道吸取教训，不重蹈覆辙，大将之风在他身上表现??淋漓尽致。
鹤华有??紧张，“阿父，王离这下能赢了吧？”
“十支箭他已经??了九支，只剩最后一支箭没有射出了。”
再瞧瞧韩信，很好，十支箭同样射出了九支，不同的是有六支不曾??靶心，只有三支勉强挂在靶心上。
嬴政眼皮微抬，“此局要看韩信。”
韩信笑眯眯，“少将军，你九支箭皆落在靶心上，这最后一支箭，你要小心了。”
“此弓乃硬弓，而你又以力??见长，这靶心只怕未必能受??住你连射十支箭的重量。”
“如此浅显的道??，你以为我会不?？”
王离两指搭箭，“我从第一支箭开始，便一直收?力??。”
“莫说只是十支箭，纵然二十支三十支，这里的靶心也能承受??起。”
搬来靶心的卫士微微一愣，脸色瞬??变??极为难看。
蒙毅抬手扶额。
“嗖——”
最后一支箭从王离手??射出。
鹤华紧紧攥?小拳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不能再输了！
三局两胜，若这局再输了，便是彻底输了。
“砰——”
弩箭正??红心。
“赢了！”
“少将军彩！”
关??儿郎连声喝彩。
王离抬眉，冲台上的鹤华骄矜一笑。
“王离赢了！”
鹤华拍?小手手，“太好了！他终于赢了！”
嬴政凤目轻眯，视线落在脸色有??古怪的卫士上。
黄石公忍俊不禁，“蒙上卿，你多此一举。”
“我的确不该插手。”
蒙毅掐了下眉心，“他比我想象??要机警。”
“哗——”
下一刻，钉在靶心的羽箭哗啦啦掉落，不一会儿，原本挂?十支弩箭的靶心只剩两支弩｜箭在上面，弩｜箭摇摇欲坠?，只需来一阵微风，便能将它们全部刮下来。
“！！！”
“怎么回事！”
周围关??子弟目瞪??呆。
韩信慢悠悠射出最后一箭。
准头不太好，有点偏离靶心，但尽管如此，他的靶心上仍有三支弩箭。
——他赢了。
“怎么回事？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韩信放下弓弩，“卫士与少将军极为熟悉，?晓少将军臂力过人，怕少将军将靶心射穿，特意??少将军换成比平时??为坚硬的靶子。”
“而少将军呢，同样?晓自己力??大，若用平时的力??来射箭，不出十箭，便会将靶心射穿。”
“所以咱们的少将军特意收了力??，防止自己射穿靶心之后一支弩箭也不??，然后再度被我赢了去。”
“卫士有心，少将军同样有心，这本是好事。”
“可惜有心遇有心，便是收了力??的弩箭遇到坚硬的靶心，哪怕一时射??靶心，但经过接二连三的震动，也足以将上面堪堪挂?靶心的弩箭震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