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中年大叔常有的家庭互动(第2 / 2页)
见她又握起拳头,我赶紧回归严肃。
「总之……它不只是单纯的麦克风。我已经在里头置入内建程式了,我的声波在收到音、输入到电脑之前,就会先行把声音调成想要的音高及音sE──」
「够了,剩下的事我大致猜的到,所以你可以闭嘴了」
尽管我带着前工程师的热情解释,但若芸完全没想听我阐述。
要说的话,这就是我之所以能当nVV的原因。正是因为自己刚好有这些设备,所以才当得了虚拟实况主。
该说是幸运吗?还是说──这只是一种不幸的巧合?
花了老大力气,解释自己是怎麽当起nVV後,若芸从椅子起身。看了看桌上,接着又走到墙边,像在思考些什麽。
见若芸如此,我也不敢多说什麽──只是先偷偷站在她与电脑间,预防她突然暴起攻击。
只不过……若芸背对我不说话的样子,让我又忍不住想起子曦。
真的是──
太过相像。
「…………VTbr?」
「啥?若芸你说什麽?」
又不小心掉进自己的小世界,害我没听到她说的。
「能不能放弃皮诺丘这个身分?」
话题绕了一圈後再度回来。若芸转过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但就像你知道的,我们家有收入问题……」
「……」
见若芸没有回应,我赶紧开始说服。
「你也知道。虽然我们家积蓄是不少──」毕竟我……和子曦以前的工作薪资都很不。「但在没工作的那段期间,存款自然也越来越少。」
毕竟该工作的人没在工作。
「而到现在,我终於靠当V有了收入,我们家的存款终於能止跌回升了。不能在现在突然说放弃……」
她没有反应,只是双手抱x,冷冷听我辩解。
「而且我以前的工作是yT设计,这种工作需要高度保密,所以不能在家做……」
「……」她还是没有开口。
不知道这说法若芸给不给过,我小心地观察她的表情。
大概过了十秒──感觉就像是十年这麽久──她才终於开口。
「说完了吗?」
好吧。
看来是不好的结果。
「说完了。」
「就只是因为这样?」
「就只是这样。」
「那好,这些不能成为你欺骗观众的正当理由。」若芸如此说道。「就算我们家会破产,我也不能让你继续作这种事。」
「......」
本想说「这也没什麽骗不骗的吧?」但这样说若芸肯定又会爆气。
况且我也想不到其他站得住脚的理由......
「请你把频道关了,我不想再看到皮酱──皮诺丘在Ytb上出现。」
这是最终警告。
我听得出这句话的含义。
但是……
「真的不行。」
到最後,我仍旧如此回答。
「你──啧!」
若芸听到我拒绝,终於忍受不住,伸手揪住我的衣领。
「到底是为什麽──」
但在她b问废物老爸时,房外传来了家门打开的声音。
「我回来啦!」
由於房门没关,儿子──辉烈的声音清楚传了进来。
……完蛋。
准备出大事了。
我和若芸我看看你你看看我。然後两人同步一致开始动作。
她立刻冲出房,趁辉烈脱鞋的空档回厨房煮饭,我则将门关到剩一条缝,从房内偷看外头状况。
「呼──有人晚自习时在教室玩甩Pa0,被吵到受不了所以就回来啦。恩?」
偷偷观察帅儿子辉烈,只见他进门後在原地探头,似乎在闻些什麽。
「怎麽有烧焦的味道?老爸你偷煮东西吗──!」
辉烈突然转过来,吓得我赶紧躲到门後。
「再不出来顾火,厨房要被烧掉了喔──欸?原来是老姊?」
幸好若芸这时出来救场。
「社团停练。所以就先回来了,什麽事?」
「原来如此。所以那个烧焦的味道是你弄的?」
看来若芸在冲进来抓J……不对,在冲进来揭露我之前忘记关火了。
「……对啦。」若芸没好气地答道:「刚不小心作了恶梦,醒来才想起忘记关火。」
这句话肯定是在针对我。
不过说到这,我实在有点担心。担心若芸会把她的「恶梦」告诉辉烈……
「老姊你在煮饭时睡觉喔……不过是什麽梦?我有点好奇欸。」
辉烈你欠你姊揍是不是?
「你欠揍是不是?我趁煮水饺的空档睡一下也不行?话说回来,成绩单呢?」
「……啊。」听到关键字,辉烈马上支支吾吾起来。「我们还是说一下老姊的梦吧!」
「少在那扯东扯西。成绩单拿出来後去吃晚餐。等我看完再来讨论。」若芸完美视了辉烈的要求。「顺便说一下,今天的晚餐是煎饺。」
「嗄?原来你煮水饺煮到焦掉喔?到底是睡了多久──」
「成绩单。」
「唉......好啦好啦,有乖乖拿回来啦,我拿一下──」
在辉烈找成绩单的空档,若芸回头看了这一眼,然後又若其事地转回头。
……好险。
她不想对辉烈说我当VTbr的事。
於是乎,稍微安心下来的我静静将房门关上。
以家人闯入为藉口,在推特说明实况中断的原因後,我向後一倒,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
实况的部分虽然解决了,但真正该解决的问题还被我摆在一旁,当做可以搁置的事般放着不管。
唉......
明知道总会有被发现的一天。面对住在一起的若芸与辉烈,论再怎麽使力隐瞒,仅凭一扇门跟一层x1音棉,终究是掩盖不住。
只是……虽说有心理准备,但在被发现後该怎麽做,我始终没有头绪。
若一定得让他们知道,我倒希望是辉烈先发现。但既然若芸已经先看到了,再想这些也只是枉然。
唉……
不知道怎麽做才好。
也只能先维持现况吧?
论是现在在做的──被若芸认为是的事;抑或是与他们的问题。
这些……还是只能继续将就。
毕竟我是能的父亲,即便有心,对这些事却始终能为力。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被他们当作是废物老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