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其实你一点也不关心他(第2 / 2页)
沙溢关是个贫苦的地带,这里土地贫瘠,缺水短粮,因此,长在沙溢关的人,论大人小孩,几乎都是干瘦,皮肤粗糙偏黄偏黑。
邱桑芜这具身体是土生土长的沙溢关人,她的父亲曾考上贡士,本要都已经去帝京参加殿试准备夺取功名了,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竟然回乡做了教书先生;她的母亲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女,家里不富裕,也算不上穷。
她时常也要帮着锄草施肥,长年累月风吹日晒,因此皮肤并不白,也不滑嫩,但她的父母长得标致,四个儿女也继承了他们的五官,虽谈不上白嫩嫩水灵灵,却也是五官灵秀。
但杜存银不一样,她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有点儿小钱,从她出生起就没干过活,也没经历过风吹日晒,她是沙溢关为数不多的富人家的孩子,不愁吃穿,不用顶着烈日干活,因此她皮肤白皙,长相圆润,按照她们那儿的说法,她就是生了一张富贵脸,天生就是贵人命,这也是为什么她看不上邱桑芜的原因。
明明邱桑芜样样不如她,却偏偏得人偏袒得人宠爱,而那个人,却那般冷冰冰的对待她,对她的示好也不屑一顾,这叫她如何能接受?
所以她恨,她要让邱桑芜明白她比不过她,她要让她自愧不如。
偏偏邱桑芜最不爱听的便是这话,盯着杜存银的漆黑眼瞳深幽如潭穴。
邱桑芜语气逐渐冷然,说话也不再留情面:“我配不配那也跟你没关系!最起码他现在是我哥哥而不是你的,就算最后他不再是我的哥哥,那也轮不到你,你不过就是那包子铺门口流着哈喇子的野狗,等着别人施舍你一个不要的包子。”
“但很可惜,我这包子宝贝得很,轻易不会放手任由野狗叼去。”
杜存银不傻,听出了邱桑芜这是拐弯抹角的骂她是野狗,一时气得双颊涨红:“你……”
但邱桑芜并不给她发言的机会,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凌厉:“你现在说这么多,不过是嫉妒我有哥哥撑腰。”
“少在我面前耍心机,小姑娘,你还不够格!”
“你……”说了这么多,邱桑芜除了语气恼怒依旧稳如老狗,竟然还大言不惭的叫她“小姑娘?”去他的小姑娘,她明明就比她大好吧?杜存银气结,恨得牙痒痒。
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那满是恼怒的双眼闪过一抹算计,她忽的收起了怒气,我见犹怜的抹着眼角不知道有没有的泪,如泣如诉。
“你这样时时刻刻缠着寒松哥哥,是个人都会厌烦的,也就哥哥心软忍着,桑芜妹妹还是不要把寒松哥哥看得太紧了,哥哥又不是你家的奴仆,任凭你怎么使唤。”
邱桑芜:“……”
这表情变换自如的本领当真让她佩服了一把!这边的小姑娘都这么能演戏吗?
“你不过是碰巧救了哥哥母亲一命,便以此来胁迫哥哥给你鞍前马后,哥哥因为救母之恩现在不与你计较,你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这样日日使唤哥哥。”
“这几日看着哥哥冒雨出去给你采药找食物,你不体谅他辛苦,我可是难过了好久,昨日哥哥还因为采一株草药从坡上摔了下去,那坡那么高,摔得他浑身的伤,腿上那道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你不心疼,我看着可是要心疼死了。”
“你说什么?”邱桑芜忽的颦眉:“谁摔伤了?”
“怎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杜存银貌似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笑了一声:“看来你也不怎么关心寒松哥哥嘛!”
邱桑芜阴沉着脸,她确实不知道萧寒松昨日受伤了,想到之前冯全满未说完的话,邱桑芜紧抿着唇,萧寒松是有意瞒着不让她知道的。
“我关不关心他,跟你这个外人没关系!”邱桑芜冷眼警告:“你最好离我哥哥远点,别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
“难不成你还想打我?我劝妹妹还是安分点的好,毕竟都瘸了。”
杜存银轻笑一声:“若是你再折腾,寒松哥哥厌了你,等我们走时可就把你留在这山洞自生自灭了!”
“滚!”邱桑芜怒喝。
看着邱桑芜怒不可揭的模样,杜存银心情大好,也不再留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用眼神对邱桑芜进行一番挑拨。
邱桑芜拽紧了拳头。
萧寒松捧着果子回来时没看到杜存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情都好了许多。
“阿芜,来尝尝这个桃子,这些天,可难得让我遇到一样认识的果子。”
“谢谢哥哥!”邱桑芜不露声色的将目光从他腿上移开,看着这个饱满硕大的桃子,她只觉心中更难过憋闷。
明明萧寒松将最大最红的一颗给了她,可她现在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能抿着唇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今天怎么跟哥哥这么客气了?”
邱桑芜垂眼,余光落在他有些淤泥的裤腿上,若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上面有干涸的血迹,可她之前竟一直没发现。
难过与懊恼充斥着胸腔,涨得她鼻尖泛酸,弱弱的声音带着沮丧和哭腔:“因为哥哥对我太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哥哥了!”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萧寒松微微颦眉,直觉告诉他小丫头定然是听说了什么才会这样难过的。
温声安慰道:“傻丫头,哥哥对妹妹好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回报,别听那些不相干的人乱七八糟的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