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它的对吧(第2 / 2页)
今日已过去三分之二,等太阳彻底落山,等人到齐,再之后,她会成为秦家的一份子吗?江云论相貌,论气质,统统都是老爷子的心仪人选。
江云挽着耳边的碎发,柔声道,“你就是羡朝的妹妹吧,长得和你妈妈很像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
谈溪内心咯噔一跳,她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那声熟络的称呼上,而是侧目观察母亲的反应。
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谈溪是秦家收养的孩子,是和秦家毫血缘关系的女儿,她清楚地知道爸爸妈妈将自己视如己出,甚至更亲,更清楚地明白妈妈的避讳在哪里。
按基因,她怎么会和妈妈长得像呢?这不妥妥打了谈月的脸,打了秦家的脸。
“愿愿是我家从小养到大的,当然和我像。”谈月脸色不变,依旧是好言好语。
“你小名叫愿愿?”江云看上去有些惊奇,“好巧,我小名叫圆圆呢,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鬼缘分。
谈溪忽然觉得有些惋惜,未来嫂子不仅背调没做好,还总往枪口上撞。
她难道要解释,其实自己原来的小名叫圆圆,不叫愿愿吗?
愿愿这个名字源于一次乌龙,刚出生的谈溪很小很轻,只有六斤重,但是吧,脸却圆滚滚的,那个时候,秦羡朝已经九岁了,肉眼可见的叛逆,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一回家就给新来的妹妹取绰号——圆脸侠。
为此秦羡朝挨了好一顿打,他气到三天三夜没一口吃饭。
这顽强的毅力,足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龄人。
再大一点,秦羡朝就顺口喊她圆圆,谈溪越长大越漂亮,婴儿肥也渐渐褪去,读幼儿园的时候,有一天哥哥破天荒地来学校接她放学,一边挥手一边喊她。
“圆圆!”
领队的老师耳背,听劈叉了,以为她叫愿愿。
园里的小朋友跟着喊,谈溪当时还小,懵懵懂懂的,别人喊啥她应啥,久而久之竟觉得这个名字比圆圆好听多了。
迈着小短腿跑回家,开口就是,
“妈妈,我不想叫圆圆了,我想叫愿愿。”
女儿想叫什么叫什么,谈月立马答应了,另外号召家里的每一个人改正称呼。
秦羡朝一时半会适应不了,一上桌,一喊她之前的名字,脑壳就要被筷子敲。
现在想想,她的童年真的很美好啊,哥哥宠爱,爸爸宠爱,妈妈宠爱,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她觉得自己坏死了,连他们唯一的儿子都要抢,她深知,秦家可以给她大小姐的身份,但不能……
秦羡朝总归是要联姻的,这关系到家族利益,他自己估计都决定不了,自己能选择怎样的爱人。
眼前的江云,看上去与自己的性格脾气截然相反。
是他喜欢的那一款吗?
不对,她为什么要和别人比,她又不喜欢秦羡朝。
她笃定。
谈月的脸上还是出现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痕,但很快收敛。
“江小姐,离开饭还早,不防在这坐坐,我去前厅看看茶温好了没有。”
哪里来得茶,谈月喝不惯这玩意,只是找个借口晾着她而已。
有些人连进前厅的资格都没有。
“宝贝留在这陪江云姐姐好不好?”她看着女儿明媚的小脸,满是喜爱。
“好呀。”谈溪点点头。
“真乖。”
两个人干站着也没意思,谈溪双手托着下巴,绞尽脑汁想法子化解尴尬,灵光一现,
她说,“姐姐要不我们打扑克吧。”
“打什么?”
当然是——斗地主。
是个人都会玩的吧,哪知江云疑惑道,“这是?”
“你不会吗?不要紧,我教你。”谈溪大方道。
“可两个人怎么打?”
哦吼,一不小心暴露了。
“是噢。”谈溪捏着鼻子笑笑,“没事,这里还有一个人。”
五分钟后,花园里供人喝下午茶的桌子,围了三个人。
分别是谈溪,江云,以及一脸懵逼的何鸿。
莫名其妙被拉过来打斗地主,何鸿表示泪流满面。
他想着别墅这么大,自己随便往某个旮旯头一躲,谁会记起他啊,他就一透明人,而且他有高难度任务在身啊,运一头畜牲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小小姐甚至要求,必须今天晚上到,养殖场距离这座城市都有几千公里之远。
快马加鞭给杨贵妃送荔枝都没这么赶的。
陆路是走不通了,只好选择空运,空运手续繁琐,流程复杂,全程需要他亲自盯着,以防意外好做调整,手机键盘都快敲飞了,居然又命令他去打什么斗地主!?
他本想委婉拒绝,谈溪定定地看着他,笑眯眯地威胁道,
“你别闹了,爸爸妈妈还是家呢。”
老板的老板,他的顶头上司。
惹不起惹不起。
斗地主多好啊!斗地主不需要技术含量,斗地主不需要看人脸色,斗地主不需要动脑子,他爱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