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红枫湖畔垂钓叟（第1 / 2页）

天红如火，水高似墙。</p>

王若离站在湖畔，感受着那道投入心间的红光，恍惚之中，似乎看见前方飞来一只血红的蝴蝶，动作轻盈，姿态绚丽，翩翩然，飘飘然，逐着红光起舞。</p>

王若离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就见红蝶拍着翅膀，有如旧燕归巢，自然地落到王若离的手背上。红蝶往前爬了几步，触须摇曳，蝶翅颤抖，忽地软喙往下一刺，狠狠吸了一口，接着慌里慌张地打开双翼，扑腾着重新飞了出去。</p>

王若离吃痛，收回右手一看，不禁皱眉，自己的手背上竟是没有半点伤口痕迹，莫非刚刚只是错觉？</p>

循着红蝶飞舞的方向，只见那轻飞曼舞的身影，飘逸，超脱，就像远在天边，又似近在咫尺。然而，等到红蝶飞到湖畔一角，蓦地消散开来，有如点点星火，四下流溢，最终消失不见。</p>

王若离久久凝立，望着红蝶化作光点，消落四散，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丝悲情。</p>

突然，王若离一个惊醒，连忙举目环顾，就见自己的身周，依旧是枫林映水，青草萋萋，和之前在湖畔戏水时的场景一般无二。可是自己明明记得刚刚火烧连天，湖水狂啸，为何此时变得如此平静？</p>

不远处的湖畔，多了一位白发老叟，正自坐在水边垂钓。</p>

“这位老丈，请恕小子冒昧，敢问这是什么地方？”王若离心头疑虑，轻步走了过去，躬身问道。</p>

“虚虚实实，只在一念之间。”老叟没有回头，而是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p>

王若离看着老叟一心垂钓，似乎完全没有搭话的兴致，虽然心中有些焦急，但是还是忍了下来，站到老叟后面，看着老叟钓鱼。</p>

这时，水上的浮漂接连晃动，水花四溅，像是有条大鱼上钩。</p>

老叟见状大喜，赶忙操起钓竿，往上奋力一拉。王若离跟着看去，就见湖面破开，钓线出水，然而细看之下，却是大吃一惊，原来咬钩的根本不是什么大鱼，而是一片殷红的枫叶。</p>

“火烧连天红蝶舞，神道穷时今日尽。”老叟放下钓竿，捏起这片红色枫叶，眼睛看着刚才红蝶消散的方向，嘴里轻声念道，“此生能得圣贤一顾，虽死而无憾矣！”</p>

“老丈……”王若离见着老叟神情落寞，正想出声宽慰。</p>

“呵呵，现有两条路，一条可以雄霸众生之上，却有万人为敌；一条只能屈居庸碌之流，却有清静为伴。”老叟转过身来，望着王若离，笑着问道，“小子，如果是你，你会做何选择？”</p>

“这两条路，我都不选。”王若离微一迟疑，沉静说道。</p>

“是吗？”老叟听着，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了往事，“曾经，我也这般回答，可惜世事无常，造化弄人。”</p>

“世间的路，本有千千万，但若只能看到两条，那么也就只有两条。”王若离接着说道。</p>

“话虽如此。”老叟反复打量王若离，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诡笑，“可惜天命不寿，你的身体太过羸弱，不出意外，将会活不过十八岁。”</p>

“生命终有尽时……或许，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王若离听到老叟的论断，犹豫说着，心中似有一丝解脱之感，然而，下一刻，却是有如翻江倒海一般，充斥着浓浓的不甘。</p>

“老夫一生，看过太多的屈服，也见过太多的挣扎。”老叟目露精光，透着睿智，拍了拍王若离的肩膀，“你说的，不是你。”</p>

“可是，如果抗争的结局，终是有心无力，岂非更大的悲哀？”王若离的眼里，带着困惑，还有求知。</p>

“哈哈，纵使过尽千帆皆不是，那又如何？”老叟豪情激扬，长声道，“因为，争过，活过。”</p>

“小子受教。”王若离面容凝重，揖礼拜道。</p>

“很久以前，在这红枫山下，有个清幽的小山村，叫做小枫村。”老叟面露慈色，徐徐说起，“村里有个小男孩，自小体弱，药石难医，甭说修炼，就算正常走路也是艰难。小男孩的家里本就寒微，如今多了这么一个长卧病榻的儿子，更是雪上加霜。他的父母辛勤劳作，可惜终究难以支付日愈高昂的药费。”</p>

“小男孩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父母的累赘？”王若离感同身受，轻声问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