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前尘旧梦（第2 / 2页）

第二日，阳光重新照在渔夫脸上，周清海悠悠转醒。

耀眼的阳光刺得他往旁边一偏，一抹身影映入眼帘，面前是一位皮肤白皙，容貌绝美的女子，身下是一条银蓝色的鱼尾…鱼尾！

周清海一惊，坐起身来，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鲛人，缓缓开口道：

“是…是你救的我？”

鲛人点点头，指了指他胸前的珊瑚石项链，不知是什么意思。

周清海一怔，忽想起什么，“还有一个人？你有没有看见和我一起的那个渔夫？”

卿瑶想起沉入大海的那抹身影，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周清海若有所思，以为聂岑安自己走了，木讷的点点头，随后起身朝山林走去。

卿瑶望了望离开的男人，有些遗憾，跳入水中消失不见。

周清海回到村里才知道，聂岑安没有回来，村中为他举办了葬礼。

一连好几日，周清海都没再出海，却不是因为聂岑安的死，他把自己关在房里，翻阅着从镇上买来的书籍。

他认识的字不多，但他大概能猜出书中的内容：

“东海鲛人，水中灵兽，人首鱼身，泣泪成珠。”

“传说，饮其血，得以驻颜；食其丹，得以不灭；啖其肉，得以永生……”

周清海颤抖着手，收起买来的书，回想起前几日救她的女子，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第二日，周清海重新带上捕鱼的工具，坐上船，划到之前落水的地方。

同往常一样正常捕鱼，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不知怎的，船一下子撞在礁石上，周清海连人带船一同翻入水中。

他不做挣扎，任由自己沉入海底，许久没有反应，在他打算放弃准备往上游的时候，光滑的触感自他腰间浮起。

来了！周清海继续假装昏迷，等到了岸上依旧不睁眼，旁边的人似乎有些着急了。

轻轻捏开他的嘴唇，一抹冰凉的触感划入喉间，周清海顿觉身体一阵清爽，听见耳边有人轻声唤他。

“醒醒，你…你好些了吗？”

周清海睁开眼，面前是先前救过他的鲛人，周清海眉眼一动，气息虚弱道：

“是…是你在说话？”

鲛人朝他一笑，朱唇未启，空灵魅惑的声音却自他脑海中响起。

“我叫卿瑶，刚见你昏迷不醒，把内丹渡给了你，现在你能听到我的声音，你好些了吗？”

鲛人说完，面颊爬上一抹红晕，容貌更显魅惑。

周清海眼神清明，也朝鲛人羞涩一笑，“好多了，谢谢你。”

卿瑶摸摸耳边的鱼鳍，轻轻低下头，周清海又听见那空灵魅惑的声音。

“内丹进了你的体内，我暂时取不回来，三日后，你还来这里，把它还给我，好吗？”

周清海挠挠头，朝她粲然一笑，“当然，到时候我在海边为你放孔明灯，当做是我们的暗号，你见了，就来找我，好吗？”

鲛人点点头，跃进水中，再次消失不见。

第三日夜里，卿瑶躺在珊瑚上，玩着一只螃蟹，海面泛起点点荧光，宛若星河坠入海中。

卿瑶看得出神，手指一松，螃蟹赶紧偷偷溜走，生怕再被捉回去一般。

卿瑶理了理海藻般的头发，迫切的摇动的鱼尾朝星河靠近。

卿瑶浮出水面，头顶飘着数百盏孔明灯，照亮了一片海域，岸边，周清海笑意盈盈的望着浮出水面的鲛人。

卿瑶冲他羞涩一笑，摆动鱼尾，急切的朝他游来，刚到岸边，一张大网自她头顶落下，一群渔民自树林中走出将她围住。

卿瑶美目中满是疑惑，似乎不相信眼前的场景，双手紧抓着渔网，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周清海嘴角上扬，走到卿瑶面前，朝她笑笑，没说一句话。

再次见到周清海的时候，是在山洞里，山洞是渔民用来避难的，周清海将她锁在了这里。

“卿瑶，他们说鲛人肉吃了长生不老，是不是真的？”

卿瑶摇摇头，告诉他传言都是假的，可周清海摇摇头表示不信，他说：

“卿瑶，自从有了你的内丹后，我每次受伤都能马上好，这不就是食其丹，得以不灭吗？”

周清海捏起卿瑶的下巴，面色疯狂，“你骗我，我要亲自验证。”

自此以后，男人每年都要来剜她一次肉。

喝了她的血，吃了她肉的男人并没有像书中说的那样得以驻颜，得以永生。他的容貌依旧在年年老去，甚至长出了和鱼一样的特征。

但男人不信，他始终认为是鲛人没有把正确的方法告诉他，每隔一段时日便来折磨一次鲛人，逼她说出长生的秘诀。

中间数年，她的子民都在找她，可惜鲛人法上岸，知道自家公主被抓走，却能为力。

周清海为得永生，翻阅了大量书籍，知道鲛人一身是宝，二十年间，一直伙同渔民围捕鲛人。

卿瑶仿佛一个局外人，在安静得只能听见滴水声山洞中冷漠平静的说完了二十年前的旧事。

沉寂片刻，林牧遥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牧遥脱掉外衫给卿瑶披上，抱起她，离开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