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撑不了了(第2 / 2页)
“我带晓容去我那里住。”
张莲生不耐烦:“你又想搞什么鬼?”
杨晓蓉茫然地下楼:“阿月,我不想住你家,我怕你儿子。我就想和岳哥哥一起。”
莫月默了半响,放下行李离开。她独自沿着蹒跚公路下山,风特别大,特别凉,天上中两团乌云渐渐聚拢,整个薄山像被笼罩了一层灰色的烟瘴。天空下起豆大的雨滴,雨越下越大,模糊了眼眸令她不知何去何从。下了山,冒着倾盆大雨,她散漫地走在石墩桥上,豆大雨滴打在河面上,溅起小小的浪花,她盯着远方朦胧不清的白家别墅群出神,走到桥边纵身一跃。
她跳进河中,不停地往前游,河水冰冷刺骨。几道紫红惊雷劈开夜空,落在远处的河面上。河流端急,好几次把她冲走,她休止地挣扎,寻找河道中相对稳定的暗流,她反复溺水,又挣扎前行,倔强地在巨浪手中掌握方向,前方白家别墅群的点点微光便是支撑她勇往直前的信念。
饱经河浪的拍打,她终于漂流到别墅群前的翠湖,此时她已经筋疲力尽,靠着湖水的浮力她上了岸。她蹒跚地走到白泽那栋别墅楼下,全身湿透了,头发湿漉漉得凌乱地披散在脸上。
她望着二楼呐喊。“白泽!白泽!我快撑不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我不想害人,我想了很久,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了,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对。与人相处真的太难了,我不会!为什么外面的世界和火莲村好不一样,我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我不懂什么叫得过且过,我不懂为什么法律和道义成了固化阶级的工具,我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逼我去懂这些。后天!后天是我娘的生日,索朗措姆说她生病了,我必须要回去,回去了,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好害怕,害怕再也看不到你!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白泽!我该怎么办!”
她站在原地打转,来来回回地干着急。家丁拿来件外套,披在莫月身上。
“莫月姑娘,少爷,少爷,叫你回去。”
莫月把外套扔在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见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要我?”她冲上楼,还未到大门口,被陆续赶到的家丁拦下。
她只好在原地望着楼上来回焦躁地徘徊。
白泽出现在二楼阳台,他看着楼下湿淋淋的莫月,淡淡地喊道:“你走吧。”
莫月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想看清白泽的神情,可雨水太大迷了她的眼。
他又大喊了一声:“你走!”
莫月木讷了,不知是悲是喜,只有水滴不断从脸上流下,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快一年了,即使再悲伤,再感人的场景,她的眼哐从未湿润过,她一度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足以忍受心酸。然而面对白泽的只言片语,她却如此混乱,麻木,不堪一击。霎时,整个人被两个字挖空,只剩下这幅躯壳在路上游荡。她失去了生的希望,又没有死的理由,似行尸走肉一样,漫目的地徘徊在路上。
雨下得很大,几乎看不清前路,一个人影冒雨送伞跑来。“下大雨来这里做什么?”张莲生脱下大衣外套,套在她的头上。她身体不支,猛然晕倒在地上。张莲生把她揽到背上,单手撑着伞,背她回家,口中重复着一句:“外人都是假的,只有大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