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驸马悔婚(2)(第2 / 2页)
她稍作打扮就前往景阳宫,这里比起几个月刚踏进来的时候要更华丽了,想必皇后在这个宫殿的修葺上花了不少银子吧,如今天下局势不稳,黄河两岸的饥民都处于要饿死的状态,而皇后却能够在这里继续歌舞升平,真不知道这个一国之母是怎么当的。
她轻轻将手从灵儿的手腕上抬起来,对着皇后微微颔首,得体地笑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秋月来迟了。”
皇后雍容华贵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她和蔼地笑道:“来了就好,你坐下吧。”
冷秋月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眼神停在了对面的花虞身上,她冲自己关切地一笑,久别重逢的问候,虽与她之间只有那么一次的牵手合作,却早已在背地里达成共识,对于这个夜宴自然也是心中有共鸣,谁都知道,皇后不会无缘无故地将大家召集在一起,今日,势必有一人要在这夜宴上丢掉脑袋。
皇后见众人都到齐了,这才微微笑道:“今日将大家都叫来,是有一件事要请三公主给诸位解释一下。”
冷秋月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只等着后文,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她等着皇后拿出杀手锏。
皇后轻轻拍了拍手,只见一个太监悄悄走进来,将一幅画递上,她当着大家的面将画展开,起初大家还都是一副好奇的神色,等到看懂了画中的内容之后,纷纷变了脸色,一脸奇怪地盯着冷秋月。
由于画的背面是对着冷秋月的,因此她根本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内容让大家纷纷变色,她悄悄给了花虞一个眼色,花虞暗地里沾了酒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越长清”。
冷秋月瞬间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一定是皇后得知了越长清与自己从前的那段过往,想拿这件事来要挟自己。
她垂下头,冲凝倩使了个眼色,候在门口的凝倩接收到讯息,迅速朝皇帝的寝宫奔去。
冷秋月见大家都沉默不语,顿时冲皇后莞尔一笑,“皇后娘娘,究竟是什么样的画作令大家都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也请秋月鉴赏一下可好?”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然,听说三公主在字画上颇下了一番功夫,那就请公主鉴赏一番。”
她将画摔到冷秋月的身上,正好撞翻了一杯酒,酒渍撒上了那幅画,画上的女子巧笑倩兮的模样不正是冷秋月本人?
冷秋月从不知道越长清竟然画过这样一幅画带在身边,她一时之间也愣住了,皇后的声音淡淡地传来,“也不是本宫不近人情,只是秋月,你若是真跟长清那孩子有情,怎么不直接和皇帝说,却要还得花容远走他乡?”
这一顶帽子扣下,冷秋月和越长清的名声只怕都要完蛋,再加上西域国的退婚,不得不令人猜想在和亲之前,冷秋月就已经不是完璧只身了。
冷秋月还没开口说话,花虞已经挺身而出,“或许是越长清单相思也说不定呢?”
皇后冷笑一声,“说得正是,所以本宫把驸马也给喊来了,就让他在此说清楚,到底是单相思呢还是两厢情愿。”
一阵骚动顿时出现,只见远远地,越长清被人带到了大殿之中,虽然手脚受到束缚,只是却丝毫不损他的风姿。
人群中已经有嫔妃喃喃道:“长得这么俊俏,就算被喜欢也是算正常的吧?”
皇后狠狠瞪了嫔妃一眼,她立马缩回到人群中,不再开口说话,冷秋月却留神看了一眼,竟然是一直都懦弱胆小的兰贵人。
越长清的神色一直淡淡地,此刻见到冷秋月也一副十分平静的模样,似乎从未见过她一样。
冷秋月暗自叹息了一声,只怕此时即使他竭力想要让她置身事外也没办法了,皇后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她今日难逃一劫。
“驸马,你先说说看,这幅画是怎么回事?”皇后指了指画作,柔声问道。
越长清的目光缓缓滑过画作,眼中出现伤痛之色,似乎想起了什么旧情一般,神色黯然。
皇后渐渐变得欣喜起来,她按捺住心中的迫不及待,继续道:“驸马,你且不要害怕,你直说无妨,本宫会给你做主。”
四周静的仿佛连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到,所有人都摒着呼吸等待越长清的回答。
越长清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回道:“自从花容离开之后,我心里一直十分想念,于是就画了这样一幅画,不知这画究竟有何问题?”
皇后脸色一冷,怒道:“胡说!这画里的女子怎会是花容?明明就是三公主本人!”
此话一出,众人都纷纷点头,然而越长清却摇摇头,十分笃定道:“这画是我亲自画的,怎会搞错?皇后娘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容脖子上有一颗红色的朱砂痣吧?不信你且看,那是不是有一颗痣?”
听他这样一说,大家都纷纷重新开始看这幅画起来,先前冷秋月一直坐在面前,因此大家都将她与画联想起来,可是冷花容与冷秋月长得确实也十分相像,而且在大家面前的三公主一直都是冷峭清丽的,何时有过像少女这般灿烂天真的笑容?更何况,她脖子上的的确确有一块红色的印记,是朱砂痣没错。
皇后呆了一呆,没有想到越长清会是这个回答,先前她得到这幅画的时候,第一眼看过去也以为是冷花容,但是现在听越长清这么一说,确实是与冷秋月在神韵上不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