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门牌的名字（第2 / 2页）

晚上吃饭时，他紧张地坐在餐桌前，不敢先动筷，直到林阿姨温和地说：「你想吃什麽可以告诉我们，不一定每天都合口味，不过我们会试着学。」这些话一点都不像新想像中那些冷冰冰、审视挑剔的「收养人」。他一度紧绷的背慢慢放松，开始试着咬第一口饭、第一口汤。味道很普通，但暖得刚刚好。

当晚，他躺在陌生的床上，侧头看着窗外那两只猫还在栏杆上打盹。墙上是他带来的相框，里面放着送子鸟大家的合照。他轻声说了句：「我还在试着习惯……但这里，好像没有我想的那麽可怕。」但是试养期的第一周，新难免每天都在猜对方的想法。他早上五点半就会醒来，轻手轻脚地下楼，把碗洗好、餐桌擦乾，连猫砂也铲乾净。他不知道收养家庭会怎麽看待「乖」，所以他把育幼院里被教导的一切都用上了。

江叔叔起床後，会m0m0他的头说声「辛苦了」，林阿姨也总会在他洗完碗後递上一杯温牛N。但那些温柔，让新不安。太温柔了，反而像一层雾，让他看不清里面是不是藏着不满。他总是说「谢谢」，却从不说「我想要」；他总是问「可以吗」，却从不敢说「不可以」。

晚上，他会对着天花板想：「他们会不会後悔？是不是哪天就会突然不见？」这样的想法在他心中盘旋，让他无法安然入睡。第三周的一天，林阿姨帮他摺衣服时，发现他偷偷藏了一张纸条在cH0U屉，是小乐写给他的：「你可以喜欢他们，也可以不喜欢，他们不会因为这样就把你还来。你是有选择的。」那天晚上，林阿姨没问什麽，只是在吃饭时说：「新，其实我们也在学习。如果你不开心的话，也可以说出来，我们不会生气。」新点了点头，但还是没说话。

直到某个下雨天，他从学校回来，书包Sh了一半，连内里的课本都沾了水。他站在玄关前，呆呆地看着鞋子Sh成一团，不知道该先擦哪里。林阿姨走过来，蹲下来帮他脱鞋，边说：「怎麽没带伞？是不是忘记了？」他低声说：「……对不起。」她看着他，眼神坚定却柔软，「就算你有时候会忘记东西、弄脏鞋子、说错话，我们也还是喜欢你，因为你是你，不是那些事情的总和。」新愣住了。他想起在学校时被骂的样子，想起以前在育幼院被指责「太软弱」的表情。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得，也许可以不用那麽努力去「演得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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