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她是不是又在骂爹?(第1 / 2页)
她相信拿来对于一个人是否断气不会判断失误。
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十水见多识广,问问看。
于是,陆鱼禾装作缺少家人关注的极端小可怜,给十水写信。
【十水兄,好想吓唬一下家人,让他们更在乎我一些。
不知有没有方法可以让我气息全无,却不是真的断气。
俏丽小白菜的伟大梦想,我自是想拥有。
可俏丽小白菜如果杀不死烤地瓜,怕是没多少活头了。
我为话本子中梦想难以实现的俏丽小白菜感到惋惜。】
吩咐兰芝把信件用飞奴送出后,她便前往兰香苑一探究竟。
苏明月当年为了苏家首饰铺子能在盛京立足,经常给各家官眷送礼,曾在丞相府跟叶沉澈打过两次照面。
陆青柏自小混迹权贵圈子,虽跟叶沉澈不熟,却也能一眼认出。
陆鱼禾到的时候,刘大夫正在内室给还在昏迷的叶沉澈处理伤口。
陆青柏做贼似的溜了进去,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眼珠子滴溜溜往床上探。
看了两眼,便缩回脑袋,轻手轻脚退到外间,左右瞟了瞟,鬼鬼祟祟凑近苏明月耳畔,压着嗓子道。
“开始上药包扎了,哎哟哟,血肉模糊光不溜的,那腹肌,那腰线,啧啧啧,年轻就是好啊……”
察觉自己说跑偏了,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听车夫说,人被捡着的时候身上连块遮羞布都没有,这是遇到偷衣服的贼了?”
苏明月在陆青柏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快闭嘴吧。”
陆鱼禾凑到陆青柏身侧,嗫嚅着咕哝道,“许是里头那位不爱穿衣服呢?”
苏明月瞪了陆鱼禾一眼,“你也闭嘴!”
这时,苏瑜宛匆匆进屋。
“娘亲爹爹,女儿取来了老山参。”
她刚抬脚要进内室,被苏明月拦下。
“宛宛,女娘家要懂得避讳。”
陆瑜宛毫不在意,“无妨,女儿名声本就有损。”
“胡闹!”
陆青柏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哐当一跳。
“你平日里虽招蜂引蝶,但好在清清白白,这次你是跟外男同乘马车,还是一个连亵裤都没穿的外男,能一样吗?”
苏瑜宛不以为然,“车夫做事极有分寸,在发现九皇子后,先是问我讨要了毯子,把九皇子用毯子裹严实,我才下马车察看。”
“确定要救人后,也是车夫把九皇子安置到马车内,我才上的马车。”
“马车里,三张檀木小几将我二人隔开,像是隔了楚河汉界,怎么不算清清白白?”
苏明月对自己的女儿很是了解。
禾儿看起来像头倔驴,实则最是听劝。
宛宛看起来听话,实则犟种,脑子也不太灵便。
于是,苏明月温柔哄劝道,“你的道理旁人不会理解,更不想理解。”
“就像那林家小姐,不过是帕子叫外男拾了去,便被好事者无限放大,如今议亲,但凡是体面些的人家,哪还肯瞧她一眼?只能倒贴妆奁,矮檐底下挑夫婿,矬子里面拔高个。”
“还有李家小姐游湖落水,不过是被后船的男子救了,却被那些嚼蛆的嘴巴编排成了船舱苟且,逼到李小姐吊死在自家房梁上。”
苏明月长叹一声,声音涩的像是陈年黄连,“宛宛,这世道何曾给女子讲道理的余地。"
苏明月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浸着冰冷的现实,像冬夜里凝了霜的碎瓦,棱角分明地扎进陆鱼禾心里。
名声跟贞洁怎么可能比命还重要?
同样的事情,对男子来说是风流韵事口口称赞,对女子而言是不知检点唾沫星子。
父权社会下,多少女子连呼吸都要被规训,守着那该死的规矩,又有多少女子成为父权下的毒瘤。
她有感而发,“娘亲说的是极了,跟他们也没什么道理好讲。”
陆青柏眼珠子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