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 / 2页)
10.
2016年9月,我把行李从社福中心搬走的那一天,其实心里非常清楚,这并不是一个被动被安排的结果,而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不是没有退路,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也不是因为经济上无法自立才必须依附谁。相反地,那时候的我,已经开始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虽然不多,但足以让我不再处於完全仰赖T制或他人施舍的位置。
我在做家教。英文、国文,有时也帮学生整理读书方法,帮他们把混乱的课业拆解成可以一步一步完成的东西。那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我自己的人生,从很早开始,就是靠这样的方式撑过来的。我知道怎麽用最少的力气,走最长的路,也知道怎麽在压力之下维持理X和结构。那些能力,不是天赋,是长期在不安全环境里生存下来的副产品。
所以当我把箱子放在社福中心门口时,我很清楚,我不是被谁带走的。我是自己离开的。
我搬去曜廷家的那一天,没有什麽戏剧X的场面。我提着行李,搭车,走进那个我已经很熟悉的空间,只是这一次,我知道我不会再在某个时间点必须离开。曜廷的妈妈看到我,没有问我是不是确定了,也没有问我打算住多久。她只是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一个袋子,说房间都整理好了,你慢慢放,不急。
那一句不急,对我来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