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江湖种种 一百二十一 家书(第2 / 2页)
人也在紫御城,罢了,我便与你同去吧。”</p>
于是两人同行。</p>
我也不急着赶路,又怕叫寒江雪柳追了上来,因此一路上只绕开通往紫御城的路,往其他地界走去,好在铭王世子也不急,一面只观看沿路风光人情,一面又扮作游侠,偶尔随他拜亲访友,倒也快活有趣。我原就有些钦佩世子的胸襟为人,此时同他一路相伴,见他说话行事,与我素日所见之人,所闻之事更是不同,另有一番章法,更为折服,二人便越发亲厚起来。</p>
他也曾问我是哪里人士,现居何处,做何营生,我便还按着之前的话回他:家中现做着生意,除父母外,还有个哥哥,叫祁霄的等话哄过他去。又说起寒江雪柳的事,自是不好把凶器之事告诉他的,只说路上无意得罪了他,功夫又不及他,只得答应了做他的侍女,替他暂挡一挡桃花。</p>
后来见世子调得一手好丹青,我便央他:“你把我们路上所见的好风景都画下来,回去后我每常闲了翻看翻看,就如同还在路上一般,岂不有趣?”世子似乎也有了兴致,自此后白天里赶路游玩,晚间住了店,世子画画,我便在一旁瞧着,世子见我这般,便不时给我讲些简单的作画之法,路上见了容易画的,也会指了告诉我如何起笔,如何铺陈调色,只觉日子飞快,路途短暂,不觉天已渐渐凉了。写了几封家书报了平安,也不甚急,先时想着十月初到紫御城也就是了,后来又改了十月末,最后简直就忘了归期了,好在家中也来信,嘱我家中一切都好,不必着急赶路,这便更安心了。</p>
这日路上,接到家中来信,里面还套着另一封信,拆了开,竟是华梓津的,问我何时有空,好邀我同去逛逛,见见世面,也算游历一番。我因想着已快过年了,便回他待开春天气和暖,必去寻他。</p>
本算着还要大半月才能到紫御城,可巧这日天一亮,我要去瞧世子昨夜的一幅寒江图可曾画好,想着画好了要好好看一看,若没好,正好看他如何作画。</p>
敲了门进屋后,世子还未盥漱,我道:“倒是我来得急了。你先忙你的,我来看看画。”世子指了指桌上:“画在那,只还未完,你先看吧。”我便走了过去,忽瞥见桌角一个小包袱下,压着一个纸角,便顺手抽了出来,竟是一封家书,看世子在里间洗漱,便匆匆看了一眼,心中一突,不由又细看了一遍。这原来是封家书,先是问上回的家书可曾收到,家中也没见回书,又说上回说的宫中张贵妃给说媒之事,说世子如今也很该再娶了,况且说的是贵亭侯聂家的七小姐澜清,铭王府和贵亭侯府本是亲家,此女和聂澜依又是亲姐妹,又有几分相像,且品貌端淑,性情温婉,因此就替世子应了下来,定的十一月初七的婚期,要世子快些回府完婚。</p>
看到这,由不得我不想起在铭王府拜寿时的事,那聂家七小姐对铭王世子爱慕有加,情根深种,如今竟也能得偿所愿了,只是看世子那时对她并没情意,为何如今反又成了?那信上既说要世子快快回府,看世子这两日情行,却不像要早些回去的样子,难不成世子不看重这桩婚事?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婚事又是如何成的呢?我暗自在心中思忖世子却走了进来。我手中还拿着信,藏也不是,不藏也不是,一时间涨红了脸,垂了头讷讷道:“我,我见这个露出来一角,还当是你昨晚的画,拿出来看了才知道是家书。”心中却想着要不要说我已看了信中所述,想了想,还是不好瞒的,低了声接道:“因见了成亲字样,一时好奇,便看了。”说完又忙看他,却见他并无不喜,才略放了心,道:“若是,若是你”,却不知如何接下去,顿了顿才道:“要不下回我也把家书拿了给你瞧,或是我写了家书你看可好?”</p>
铭王世子却是灿然一笑:“这有什么,又不是什么机密事,你到了紫御城,自是知道的。况且我看你家书做什么。”上前接了过去,随意折了折便放了起来。又向我问道:“还没吃早饭吧,走,先吃饭去。”领着我,便下楼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