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我叫欧阳剑荣(第2 / 2页)
那人没有率先开口,双方的相顾无言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只能听到欧阳子渊沉重的喘息声。
欧阳子渊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谁,我只是一个……已经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罢了。”
“一个不存在于这世上的人?”欧阳子渊出于本能地跟着他重新念了一遍,进而就跟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眼睛倏的一亮,道,“难道……难道说你已经死了?”
“你说我死了,没有错。可你说我没死,也是正确的。”
欧阳子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嘟囔道:“什么意思……听得我稀里糊涂的……能不能说得清楚明白一点?”
那人的双手背过身后,仰天发出一阵和蔼慈祥且又不失爽朗的笑声,而后意味深长道:“我确实是死了,可即便是这样,我现在依然能够好端端地站在你的面前。尽管那只是事物的表面现象而已,但我能这样远远地看上你一眼,便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欧阳子渊的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始终无法理解这一番话的言外之意。
欧阳子渊暗暗喘了一口气,没给好脸色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这究竟是哪里?我刚才不是在术法大会的决赛上吗?为何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
“术法大会的决赛?呵呵。”那人轻声笑笑,道,“难道你不知,这术法大会的决赛,险些害你丢了性命吗?”
那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潇洒自如地把手从面前一晃而过,而后凭借深不可测的术法,在欧阳子渊的面前变出一道幻影。
幻影里的内容,正是欧阳子渊惨遭蹂躏的场景。
欧阳子渊看到自己在幻影里狼狈躲闪的景象,也看到自己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的模样,直到一颗火球即将撞上自己的面庞,虚无缥缈的幻影才就此定格、中道而止。
欧阳子渊的心弦一紧,瞳孔都放大到极致,已然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欧阳子渊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其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显现压得他喘不过气。
欧阳子渊颤抖着声线,道:“所以……所以我也是死了吗……”
“死?不,哈哈哈,你怎么可能会死?”那人安慰道,“子渊,你可是命定之人,怎会这么轻易死去?”
“可你都已经死了!”欧阳子渊反驳道,“我能够见到你,只能说明……”
欧阳子渊的言语戛然而止,说到这里,便是不敢再继续往下说了。
那人不紧不慢地轻声一笑,道:“子渊,你须得知道,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并没有死,你还活着。在你临死之前,是我救了你一命。”
欧阳子渊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希望的曙光,进而松了一口气,就连心里的大石头也是在这个时候落了地。
“太好了,原来我还没死!”欧阳子渊欣然自喜道。
那人愣了愣,说:“怎么?难道你很怕死吗?”
“我并非是怕死。”欧阳子渊义正词严道,“只是我身上还有未竞的使命与职责,还有深仇大恨未能得报,在我了却种种心愿之前,我决对不能死!”
那人不以为意地淡然一笑,娓娓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复仇成为一种执念,心魔的种子自然而然也就会生根发芽,届时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是害人害己罢了。”
“道理我都懂。”欧阳子渊恶狠狠地喘了一口粗气,咬牙切齿道,“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那人作恶多端、阴险狡诈,即便我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也决不能再让他逍遥法外、胡作非为!你不是我,无法站在我的角度设身处地地为我考虑。你若也能体验一下丧父之痛,也许就不会把话说得这么波澜不惊。”
那人再酝酿了好一会儿后,道:“我的确没有办法做到易地而处,也未曾体会过丧父之痛,但如果你坚持认为你所做的就是对的,我自然全力支持你。”
欧阳子渊脸上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泪光闪闪的模样好像是有些许感动。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对了,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若有机会,子渊一定涌泉相报!”
那人身上的金光渐渐消散,而后笑着说道:“我叫……欧阳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