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方术气吞山河（第2 / 2页）

他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欧阳子渊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在脑海里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重新理了一遍，然后才慢慢悠悠地把视线放回到了面前的艺术家身上。

他颤抖着声线，试探道：“这么说来，是你救了我……还有大家？”

“正是如此。”艺术家转过身面朝欧阳子渊，平心静气道。

欧阳子渊拧着眉头，这一时半会儿的，不禁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他暗暗喘了一口气，疑惑不解道：“可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救我们呢？”

艺术家听到此处，怔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才转回身去，背对着欧阳子渊，漫不经心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是算术阁的阁主。救你们不需要理由，对付异术家更是如此。如果让异术家得逞的话，术士界必将迎来一片生灵涂炭，不是吗？”

欧阳子渊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忧心道：“这么说来，算术阁跟西门族长的约术局倒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为了术士界的安危而存在？”

“倒也不是。”艺术家潇洒自如地挥一挥衣袖，帅气十足地把双手背过身后，进而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并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道，“西门绍宗之所以成立约术局，的确是为了惩治术士界的不轨之徒。而我算术阁按理来说，本是没有插手此事的道理。”

“可你到最后还是插手了。”欧阳子渊紧接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艺术家的心中一阵触动，面对欧阳子渊的质问迟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欧阳子渊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故作镇定地转过身去，对着欧阳子渊娓娓道：“到了那种危难关头，不管是哪位仁义之士都会出手相助的。毕竟异术家若是称霸了术士界，我这算术阁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道理了，不是吗？”

欧阳子渊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进而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道：“你说的对。倘若让异术家独占鳌头，无论何门何派、哪一世家，势必都会成为他麾下的傀儡，届时，惨遭屠杀便也是无可幸免了。”

艺术家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进而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子渊，你现在根本不必纠结我为何会出手相助。异术家作恶多端、胡作非为，人人得而诛之，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欧阳子渊的心弦一紧。

他含情脉脉地望向艺术家，心中自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欧阳子渊于不知不觉间红了脸，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他几经思量过后，还是不由分说地双膝下跪，双手抱拳道：“此番死里逃生，还得多谢阁主相助才是。阁主，请受我一拜！”

语毕，眼看欧阳子渊就要给艺术家磕个响头，但就在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艺术家却是急急忙忙地将其扶起，并连声劝阻道：“子渊，快起来。行侠仗义本该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故而你大可不必行此大礼。”

欧阳子渊始终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好像还是有些许顾虑！

他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还是感激不尽道：“不管如何，阁主的大恩大德，我总归是要谢的。只是不知阁主既然这般大义凛然，又为何要同那异术家一样戴着帽檐，不以真面目示人。”

艺术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他顿了一时片刻，然后才稍稍转身道：“我不以真面目示人，自是有我的苦衷。子渊，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欧阳子渊微微皱眉，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更把脑袋往下垂了一点，恨不得赶紧挖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