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我要兴师问罪(第2 / 2页)
艺术家伸出一只摊开掌心的手拍拍欧阳子渊的肩膀,鼓舞人心道:“我一直相信你。你刚刚才经受了搜魂之术的洗礼,不妨趁着现在好好小憩一番,我这就命人带你下去休息。”
语毕,艺术家转身提起一只手,正要发号施令,但就在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欧阳子渊却是一举将他的手给按了下去,倒是把艺术家给吓了一跳。
艺术家后知后觉地看向欧阳子渊,却见欧阳子渊摇了摇头,轻声道:“阁主,不必了,我自己来就行。正好我从未来过这算术阁,自己四处参观一下,也是极好的。”
艺术家心潮起伏地点了点头,几经思量过后,认可道:“这倒也可,既如此,那子渊你就自便好了。”
“谢过阁主了。”欧阳子渊拱了拱手,在长舒一口气后,便是潇洒自如地扬长而去。
众族长望着欧阳子渊渐行渐远的背影,却偏偏是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好像是在无形之中达成了共识。
在此期间,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众人沉重的喘息声。
直到欧阳子渊迈着虚浮的脚步走出了大厅之外,诸葛世群才率先打破了这份沉寂,道:“不知阁主刻意支走子渊,是为了什么呢?”
艺术家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进而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回过头,背对着众人道:“诸葛族长果然是足智多谋、才智过人,总能体会到我这一举一动里的深意。”
诸葛世群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一笑道:“阁主既然教我等齐聚一堂,当然是有要事须得与我等商议。只是前半段时间阁主全将精力放在了子渊的身上,多多少少倒是有些冷落了我们其他人。如果说阁主将我们聚在这里只是为了看你给子渊种下搜魂之术的话,倒也是大可不必。故而我由此推断,既然跟子渊相关的事情已经了了,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这几位了吧?”
艺术家抑制不住地冷笑一声,进而暗暗喘了一口气,并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甚至是用一种慵懒的声调,悠哉悠哉道:“不错,此番召集各大族长,的确是有一件事情,要细细盘问于你们。”
南宫伯深眉梢一紧,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丝情况的不妙,进而情不自禁地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狭窄的缝隙,深藏不露道:“不知阁主……有何要事呢?”
艺术家昂首挺胸,郑重其事地幽幽道:“我想问问,诸位以为,这逍遥法外的异术家,究竟是何许人也呢?”
欧阳剑耀的心中一震,身子一颤,进而猛地把头一抬,一眼就盯上了面前的艺术家。
其眼神当中分明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欧阳剑耀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许是有点儿做贼心虚的缘故,其言行举止更是表现得相当不自然,仿佛是在明着告诉大伙儿,我就是你们所一直苦苦追寻的异术家。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此时此刻,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欧阳剑耀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所幸在欧阳剑耀七上八下、忐忑万分之际,公孙仲春却是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道:“阁主真是说笑了,倘若我们当真知道这异术家的真实身份,早就已经讨上门去了,又岂会让他逍遥法外这么多年,甚至是处处受制于人呢?故而阁主此言,问了也是等于白问。”
“那可未必。”艺术家把身子转了回去,不慌不忙地扫视了众族长一眼,进而一针见血道,“尽管我们的确是对异术家的庐山真面目一无所知,可我始终坚信,诸位对他,或多或少总归是有属于自己的猜测。既然今日我们好不容易齐聚一谈,那大家不妨畅所欲言,大胆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毕竟纸包不住火,他异术家能瞒得了一时,难道还能瞒得了一世不成?”
欧阳剑耀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就连瞳孔也是呈放大至缩小的过程,已然是目瞪口呆、诧异万分。
他的心中隐隐感到不安,顿时掀起了万丈波涛,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
它们如同一颗颗沉甸甸的陨石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