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道别(第1 / 2页)
“嗯!”欧阳子渊奋力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即刻出发,连夜赶去喻坚市!”
“错了!”艺术家按兵不动、隐忍不发,猝不及防地语出惊人道,“不是我们,而是你!”
一听这话,欧阳子渊的心里便是“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
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艺术家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其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欧阳子渊的身上,已然把他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子渊一下子就听出了艺术家这番话里的言外之意,也难怪他会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艺术家,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艺术家的那一番话瞬间就把天给聊死了。
欧阳子渊感到好一阵心慌意乱、心乱如麻,那慌慌张张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双方的相顾无言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那好像是在为即将远去的欧阳子渊送行。
尽管欧阳子渊已经是心知肚明,但他还是颤抖着声线,怯生生地明知故问道:“阁主此言何意?”
艺术家面不改色心不跳,进而慢慢悠悠地转过半个身子,侧对着欧阳子渊,冷言冷语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分明最是清楚不过,又何必白费力气再问一遍呢?”
欧阳子渊的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就连瞳孔都是呈放大至缩小的过程,已然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
“阁主为何要这般突然,说走就走?”
“哦?突然吗?”欧阳子渊轻描淡写、不以为意道,“我觉得一点儿也不突然。你身为命定之人,自是有着你的使命和职责。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你的身边相助于你,这点你早该知道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你就要做好独当一面的准备,而非将希望全寄托在我的身上,明白了吗?”
“可我不能理解!”
“不!你必须理解!”艺术家把头一扭,上前一步拍拍欧阳子渊的肩膀,心如止水地教诲道,“子渊,今天我给你上的这一课便是要告诉你,别人往往最是靠不住的。在往后漫长的光阴中,你所能信赖和依靠的,除了亲生父母,便只有你自己。”
欧阳子渊的心中一阵触动,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欧阳子渊的双手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像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以至于后来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湿润了眼眶。
他的眼角带泪,眼眶泛红,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之后,正低垂着脑袋暗暗啜泣的欧阳子渊才猛地把头一抬,依依不舍地凝望着艺术家帽檐下无穷无尽的黑暗深渊。
他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暗暗喘了一口气,不依不饶地持续追问道:“不知可否请阁主给我一个非走不可的理由?”
“理由?”艺术家不慌不忙地重新转回身去,意味深长地悠悠道,“你要我给你一个理由,可你又能否给我一个不走的理由呢?”
此言一出,欧阳子渊便是径直跑到艺术家的面前,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别说一个,我这里还有千千万万个理由,都是希望阁主能够别走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