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有我在没意外(第2 / 2页)
艺术家说着说着,竟是燃了起来,而且瞬间就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
其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着实是把司马仲贤辩得哑口无言、无话可说。
他只是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艺术家,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你……”司马仲贤挣扎着表情,出于本能地伸出食指指着艺术家,但到头来还是猛地把手向下一挥,以此表示了一个急躁而又无力的动作。
他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司马仲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进而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无能为力地感慨道:“我司马仲贤这一生,行医救人无数,妙手回春万千,怎么偏偏就遇上了你这么个偏执不化、冥顽不灵的病人?大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保着自己的小命,可怎么偏偏你一个劲儿地把自己的小命往外送?真是闹心!”
司马仲贤气鼓鼓地把头一扭、把身一转,进而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像是懒得再搭理无理取闹的艺术家。
可艺术家看到司马仲贤这般赌气的样子,却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阵和蔼慈祥且又格外爽朗的笑声,进而不慌不忙地凑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兴致勃勃地与之开玩笑道:“行啦行啦!我的司马族长啊,你可别再生气啦!你看我现在不是乖乖听你的话回来了吗?只要我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就没有动用术法的必要,这样你总放心了吧?”
“难的就是让你一直呆在这里,永不外出!”司马仲贤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道,“之前还好,可自从你第一次去帮了欧阳子渊,就接二连三地无数次破例!我早就跟你千叮咛万嘱咐过,就凭你的身子骨,不宜再插手外界之事,否则随时都有旧疾复发、命丧黄泉的风险!我要早知道你会这样三番五次地为欧阳子渊拼上性命,当初就不该……”
司马仲贤说到此处,顿了顿,进而悲不自胜地叹了一口气,硬生生地把千言万语重新咽回喉中,随即便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了。
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重了,所以赶忙封口,生怕触及艺术家的伤心事。
艺术家好像也是听出了司马仲贤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其心里五味杂陈、百感交集,迟迟不曾开口发话。
双方的相顾无言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艺术家就像是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良久,迟迟不曾有所作为。
直至其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平心静气地开口道:“我明白仲贤你的意思,只是你知道的,子渊有难,我不可能袖手旁观。他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想必仲贤你应该比谁都要清楚。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设身处地地为我想想,如果换作是你,你真的可以亲眼看着子渊神形俱灭而无动于衷么?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要我对子渊的生死视而不见,对不起,我做不到。”
司马仲贤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情况的不妙。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司马仲贤几经思量过后,还是一筹莫展、怅然若失地叹息道:“也罢,也罢,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阁主,我清楚你跟子渊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我也并没有要你辜负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等我彻底料理好了你的身子以后,再让你放手一搏,可是如今看来,形势所迫、刻不容缓,扭转战局最好的方式不是无为,而是主动……”
“是了!”艺术家轻声笑笑,豁然开朗地顺势而为道,“有仲贤你这般理解我,我纵是为子渊搭上我这条性命,又有何妨?”
“住口!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司马仲贤横眉怒目、青筋暴起,急得眼珠子都猛地往外瞪了瞪,然后才一本正经地怒斥道,“阁主的这条命是我的,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从我的手中抢走它!我司马仲贤这一生都在钻研医术、救死扶伤,故而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阁主成为我手中的败笔!”
艺术家愣住片刻,好像是有些没反应过来司马仲贤这疾言厉色的样子。
直至其匆匆回过神来之后,才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进而顺势迎着他的话说下去道:“好!就冲仲贤你这番话,我一定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你这一生的医者仁心,都不会留下任何污点!”
至此,司马仲贤从容自如的脸上才总算是闪过一丝和颜悦色。
不过他对艺术家的态度,仍是像天下父母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又爱又憎。
就在艺术家和司马仲贤畅谈之际,一阵平缓的咳嗽声却是徐徐传入了两人的耳畔,并当即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