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老阁主是师父(第2 / 2页)
他怔在原地愣住良久,双手却是于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进而黯然神伤地悔恨道:“终究是我……愧对于他……”
“如果你觉得是你愧对于他,那你就错了。”王泽紧接着他的话说,“人生来有命,猛兽总是独行。在成就强者的路上,一味的庇佑只会成为他的累赘。阁主,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点到为止,而不是和子渊朝夕相处、共同进退?”
“师父的意思,弟子全然明白。”艺术家心知肚明地娓娓道,“师父无非是担心在弟子的帮助下,子渊的十二块儿碎片会来得太过轻巧容易,从而导致子渊不能领悟其中的精髓所在,到头来也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已。”
“嗯,不错。”王泽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顺势而为道,“看来你看得还算透彻,总归是没有让为师失望。子渊当时用究极奥义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只有形态而无神韵,其力量还不及当年他父亲的十分之一。倘若子渊重新集齐究极奥义的碎片之后仍是半步不进,后果将不堪设想。”
艺术家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所幸子渊拿到占星术的碎片时,已经可以汲取夜空中的星辰之力,那正是神形兼备的象征,我相信子渊的潜力无限,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是啊,我也觉得他不会让我失望。”王泽意犹未尽,有意无意地疯狂暗示道,“当然了,这必须得是基于阁主你不缕缕插手的前提下。唯有让子渊经过十二块儿碎片的淬炼,他才能领悟到其中的真谛啊!”
艺术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进而一本正经地言简意赅道:“师父放心,我决不会做对不起子渊的事情。此时倾力相助无异于是害他,我相信就凭子渊的毅力,一定可以克服重重难关的。”
“哈哈哈……是啊,正是如此。”王泽兴致勃勃地与之开玩笑道,“只希望阁主不要是当局者迷了才好,否则司马族长可又要为你操碎了心咯!”
“呃……弟子不敢!”艺术家哽咽了一下,进而给自己留有余地道,“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紧要关头,否则弟子决不会贸然出手相助!”
王泽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别有深意地说道:“投之亡地而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你要是不让子渊到鬼门关走一遭的话,他又如何能看透生命的奥义啊?”
听到这里的艺术家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这一时半会儿的,难免思绪万千、浮想联翩,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样子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艺术家本想着在危难时刻总还能出手帮欧阳子渊一把,可现在听王泽这话的意思,摆明了就是想让自己老老实实地呆在算术阁内,哪儿都不要去。
这可是教艺术家好生头疼了。
不过师父毕竟是师父,艺术家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勉为其难地一口答应道:“是……师父说的,弟子都记下了。”
“嗯……”王泽点点头,而后又猝不及防地话锋急转道,“阁主,你可还记得你跟我修习算术,有多长时间了?”
“自二十年前为师父所接纳后,便是一直修习至此。”艺术家毫不犹豫地答道,“这二十年来还得多谢师父,予我一处容身之所才是。”
“哈哈哈哈……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将算术倾囊相授,你也已经将其中的精髓融会贯通,不知你现在,又可否算出子渊的将来呢?”
“子渊的将来……”
艺术家先是跟着喃喃自语了一遍,进而掐指一算,却发觉自己身处一片朦朦胧胧的混沌之中,周遭除了大雾笼罩,别的什么也没有。
艺术家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进而张皇失措道:“弟子愚钝,还请师父赐教。”
王泽不光脸上的表情笑成了一团,就连上面的褶皱都堆到了一块儿。
“你算不出,那便是了。”王泽振振有词地说,“子渊可是命定之人,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子渊的存在对术士界来说,可谓是举足轻重。这命定之人的未来如何,又岂是你我所能够窥探的?”
“可弟子以前明明……”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泽一面迈着沉着稳健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外走去,一面悠哉悠哉地提醒道,“子渊的一举一动都充满着未知的变数,也许你看不到,才是最好的结局。”
艺术家目不转睛地望着王泽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是有种说不出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