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7匹狼的回忆(第2 / 2页)
豪华轿车往第一人民医院驶去,殊不知冯仁良已经早早地坐在了他父亲的床边。
其父老冯四五十岁的样子,布满褶皱的脸庞流露出一丝憔悴和沧桑,黝黑的皮肤果然是一个农人该有的模样。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全靠氧气罩苦苦支撑,那沉重的喘息声像一头牛,其胸膛起起伏伏的样子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喘不上气。
冯仁良紧紧握住他的一只手,细致地感受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半天不忍分离。
他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冯仁良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黯然神伤地吐露心声道:“爸,我又来看你了。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的话,就醒来看看我,好么?”
冯仁良说着说着,竟是于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眶,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他在啜泣一声过后,抹干眼角的泪水,进而用一种略带哭腔和悲怆的声线,泣不成声地哭诉道:“爸,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喜欢吃西瓜,可您不让我吃,说是得拿出去卖钱,我心里不服,便总是在夜里到田地去偷偷摘一个您亲自种的西瓜吃。几个晚上下来,您看着日渐稀少的西瓜却苦于抓不到真凶,还以为是地里的猹在作祟,直到您有一晚守株待兔,把我逮了个正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千防万防,还是要属家贼难防。”
冯仁良回忆着,回忆着,竟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才继续苦笑着说道:“之后您把我吊起来当着外人的面毒打三日,连七匹狼上都有了我的印记。那时我的惨叫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在小镇上更是三日不绝,街坊邻里听了都极为痛心,直到他们上来劝阻,您这才肯就此罢手。”
冯仁良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老冯良久,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爸,我知道您听得见。”冯仁良用老冯粗糙的掌心捂住自己的脸颊,声泪俱下道,“您赶紧醒来,再教训教训我这个不孝子,我保证不跑也不闹,任由您教训个痛快。爸,我只求你,快点儿醒来吧……”
语毕,冯仁良竟是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他把头埋在老冯的床边,哭着哭着,竟是渐渐失了声。
也不知冯仁良在老冯床边哭了多久,哭到最后连眼泪都不剩下几滴,只知他再度抬起头来时,老冯的被褥倒是被浸湿了一大片。
冯仁良连连啜泣好几声,进而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他小心翼翼、如临深渊地把老冯的手放回到被窝里,真心实意地轻声道:“爸,您就放心好了,我说什么也要把你救回来。钱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把钱凑齐,让您用上最好的医疗设备和药物。爸,您一定要早点儿醒来,不然儿子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支撑多长时间了……”
冯仁良的话音刚落,便有一只厚重的掌心神不知、鬼不觉地搭在他的肩膀一侧。
冯仁良的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进而不光眼神突然变得跟刀一样锋利,就连神情也是认真严肃了不少。
他飞快地起身一转,不由分说地向眼前那人轰出一拳。
冯仁良的拳头之快,难以想象,几乎只是眨眼间的工夫,就直接打在了那人的胸脯上!
只是冯仁良这一拳下去,竟是发出了“砰”的一阵清脆声响,就像是这一拳根本没有打在肉体凡胎上,反倒是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
虽然冯仁良到最后还是利用武术碎片的力量将那人打得连连后退,但他所出拳的这一只手还是不由得微微发抖,似是有些疼痛难忍,倍感煎熬。
冯仁良猛地把手往下一挥,以此表示了一个急躁而又无力的动作,进而强忍痛楚,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并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地把注意力放到了面前那人的身上。
随着冯仁良仔仔细细地定睛一看,竟是赫然发现,那人的衣领处居然隐隐约约地散发着耀眼夺目的金光!
只可惜冯仁良不知此人的来头,他就是欧阳剑耀麾下的炼金术士:金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