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语言上的破绽(第1 / 2页)
宇文学松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他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他那慌慌张张的眼神里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双方的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肃杀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宇文泽清的思绪万千、浮想联翩,直至其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无比沉重的叹息,进而郑重其事地发号施令道:“罢了,你先起来吧。”
“是。”宇文学松干脆利落地一口答应道。
宇文泽清稍稍皱眉,就连苍白无力的脸上也是流露出一丝憔悴和沧桑。
她的朱唇微启,井井有条地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道:“小松子,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应当知道,我不是责怪你别的什么。只是宇文晋实在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你贸然替我出站,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又如何……”
宇文泽清说到此处,顿了顿,不过却是急得眼珠子都猛地往外瞪了瞪。
她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才说完了剩下的言语道:“又如何能教我过意得去……”
宇文学松的心中一震,身子一颤,进而猛地把头一抬,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希望的曙光。
他含情脉脉地凝望着宇文泽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地试探道:“族长这是……担……担心我?”
宇文泽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进而毫不遮掩地坦言相告道:“不要多想,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担心你,也是理所应当,否则和不近人情的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宇文学松的心中一阵触动,而后更是于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眶。
他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紧接着,宇文学松相当硬气地抹干眼角的泪水,而后忽然坚定了眼神,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能为族长效犬马之劳,乃是小松子的福份!只要是为了族长,纵是刀山火海、火坑镬汤,小松子亦全然不惧、无怨无悔!”
“好了。”宇文泽清的眼睛一闭一睁,略显不耐烦地匆匆打断道,“你的赤诚之心我已看到。只是像这种不甚吉利的言语,往后就不必说了。你这次与之交战,可有受伤?”
宇文学松的心弦一紧,进而在心中暗暗想道:“不行,不能让泽清知道我遍体鳞伤,否则她非要担心我不可。”
于是乎,宇文学松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其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回族长,小松子只是受了一点儿轻伤而已,不日即可痊愈,还请族长放心。”
听到这里,宇文泽清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似的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她的眼神忽然变得跟刀一样锋利,就连神情也是认真严肃了不少,进而一眼就都盯上了面前的宇文学松。
不过她却是并不急于拆穿他的谎言,而是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道:“跟宇文晋这样强大的对手交战,受伤是在所难免的。既如此,那你便也先下去休息吧,可一定要保重身体才是。”
“是,小松子遵命。”
语毕,宇文学松便是稍稍佝偻着身子,不紧不慢地往后退了下去。
宇文泽清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凝视着宇文学松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不光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而且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宇文学松前脚刚走,伺候宇文泽清的族人后脚就迈着急匆匆的小碎步凑了上来。
她弯曲双腿,稍微蹲了蹲身子,彬彬有礼地开口道:“族长,饭菜已经为您热好了,不知族长打算什么时候用午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