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攻心为上(第2 / 2页)
南宫伯深听到这里,早已是方寸大乱、焦头烂额,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按兵不动、隐忍不发,可脑袋却是越垂越低,越垂越低,好像恨不得赶紧挖个地缝钻进去。
南宫伯深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
南宫伯深几经思量过后,还是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顾虑重重道:“异术家的意思,属下听明白了。只是我南宫世家只会区区一门易容术而已,而且这易容术又是毫无杀伤力,又如何能打得过精通方术的欧阳子渊呢?而且属下听说,欧阳子渊的术法又日益精进,早就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即便是单论拳打脚踢上的工夫,那我南宫世家的全部族人就是一拥而上,也断然是毫无胜算可言啊。”
欧阳剑耀意味深长地轻声笑笑,幽幽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道:“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打打杀杀什么的,实在是太过血腥了。南宫世家虽然只会一门毫无杀伤力的易容术,可照样是凭借自身强大的根基跻身于十二世家之一,这便足以证明,易容术自有易容术的魅力存在。我倒以为,此行虽不可强攻,却有机会可以智取。如果能用易容术幻化成欧阳子渊的亲近之人,那难道还愁没有伺机下手的机会吗?当欧阳子渊卸下所有防备,岂不就是你南宫族长下手的最佳时机?”
南宫伯深的心中一阵触动,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这才短短须臾间的工夫,便有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
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他喘不过气。
欧阳剑耀这一顿操作猛如虎,摆明了就是想赶鸭子上架,南宫伯深不应都不行。
欧阳剑耀言尽于此,话说得也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至于具体怎么做,那就要看南宫伯深的了。
南宫伯深暗暗喘了一口气,却始终是板着一张冷漠无情的脸。
他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良久,这时候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欧阳剑耀始终背对着南宫伯深,进而稍稍抬头,面朝天上的皎皎月色,更进一步地助攻道:“南宫族长,为了万无一失,我还是再给你点提示吧。据我所知,他欧阳子渊平生最放不下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曾经惨死在我手上的欧阳剑荣。欧阳剑荣身为他的父亲,在他还不曾记事的时候就已枉死,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欧阳子渊心底的一桩憾事。想来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不用我说,南宫族长也是心中有数的。”
“这……这是自然。”南宫伯深忧心惙惙、惶恐不安地提出了自己的顾虑道,“只不过同样众所周知的是,欧阳剑荣早已是异术家你的手下亡魂,又怎么可能涅槃重生呢?若是我们易容成欧阳剑荣的模样,怕只怕会顷刻败露啊……”
“这有什么的?”欧阳剑耀神色自若地不以为意道,“人们往往只会相信他愿意相信的东西,欧阳子渊的心里渴求父爱,如今欧阳剑荣回来了,他难道还能硬生生地把欧阳剑荣给推开不成?再说了,我们术士界无奇不有,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听起来离奇,可又不是真的不存在,倘若欧阳子渊真的问起来,南宫族长你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不就行了。就算他平日里再怎么生性多疑,可在欧阳剑荣这件事上,难免会失去判断力。”
南宫伯深愁眉不展又若有所思地默默颔首,进而表示赞同地附和道:“异术家说的话,属下都记下了。那不知异术家方才所说的另外一位是?”
欧阳剑耀胸有成竹地自信笑容,毫不遮掩地如实相告道:“上官锦花。”
“上官锦花?”南宫伯深不自觉地跟着他念了一遍,进而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不妥之处道,“欧阳子渊是对上官锦花用情至深不假,可这上官世家不是早早地归顺了异术家你吗?此时再易容成上官锦花的模样伺机下手的话,恐怕非但无法取得欧阳子渊的信任,反而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啊。”
“南宫族长多虑了。”欧阳剑耀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回过头,面朝南宫伯深一家三口,进而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而后用一种慵懒的声调,悠哉悠哉道,“欧阳子渊看似睿智,实则也不过是爱情的傻瓜而已。只要能在他面前服个软、认个错,再施以美人计,他欧阳子渊就是再怎么英雄,也挡不住红颜祸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