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老人(第1 / 2页)
白塔内,光线幽暗,若不是因为右侧的白色蜡烛散发着丝丝光芒,聂洱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场景。
聂洱瞧了蜡烛一眼,白色的蜡身上,刻着一只人头鱼身的异兽。
鲛鱼泪,长明灯。
聂洱默默收回目光,借着烛火,看清眼前坐着的人。
那人一袭黑衣,白如雪的头发垂在胸前,他双眼闭着,沧桑的脸,皱纹宛若枯藤,爬满了整个脸庞。
裸露的手背交叉着,枯瘦干瘪。
这是一位活了许久年岁的老人,时间在他身上刻下了苍老的痕迹。
老人盘坐在石床上,围绕在老人身旁的,是四根红白交错的线。
线细如发丝,却又晶莹透亮。
隐隐约约散发着一股压迫的气息。
线纵横交错,将黑衣老人禁锢。
明显是一个法阵。
是聂洱不曾见过的阵法。
聂洱看着眼前的人,开口道:“老丈人,他……”
没由来地,聂洱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森然,怨毒。
聂洱心中讶异,偏了偏头,见紫袍老人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嘴唇紧抿,眼神悲戚。
似乎刚才不过是聂洱自己的错觉。
自从来了这里,怪事一件一件。
聂洱敛了敛心神。
耳边,紫袍老人声音响起。
“他已去世许久,漫长的年岁里,他都呆在这座白搭里。”
声音凄苍。
老人闭着嘴,聂洱默默移开视线,看着眼前的黑衣老人。
“老丈人,这位是何人?”
“他是我的父亲。”
老人虽是神情平静,可眼眶红了。
聂洱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只得沉默。
“仙人莫怪,是小的失礼。”老人开口,声音悲痛隐忍,“父亲走得从容,我不该如此。”
聂洱微微侧头,老人嘴唇颤抖,轻叹着述说遥远的过去,“父亲走时不过不惑之年,如今也过去四十年了。”
聂洱略略诧异,“四十年?”
眼前的黑衣人,一看便是百多岁的光景,三十年的时间,怎会苍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