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1 / 2页)
唐书言收到一封杰森的加密文件。
他打开后,是唐家长辈近几年通过关联交易在言书集团贪污的财产。
“唐,我们把这些材料交给检方后,这些老爷子们势必会急于将他们在言书集团的股份变现用于周转。到时候咱们的收购价格会比现在低三个点。”杰森与唐书言视频通话时说道。
唐书言摇头,对杰森说道:
“我的那些叔叔们个个都是荒野的狼,即使老了獠牙也依旧锋利,咱们现在手上的筹码还不够,贸然把这些牌亮给检方,到时候他们联起手咬向沃尔,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杰森思虑再三,对唐书言说道:
“但是如果咱们咱们加大筹码,你们唐家可能会面临洗盘,到时候唐家没了,你爷爷和你爸爸会放过你吗?”
唐书言低下头,确实这一次如果他胜利了,他们唐家的那些长辈有一多半都会面临牢狱之灾。
这样一来他彻底成了唐家的罪人,以后恐怕连唐家的祠堂也不能入内。
大义灭亲听起来慷慨激扬,但谁要真是做了那个大义灭亲之人,在唐家这样依旧封建的家族亦会被千夫所指。
“杰森按我说的去继续收集证据。”唐书言说出这话时没有丝毫犹豫。
结束通话后,唐书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大桥,大雾之下桥上空无一人,河边偶尔经过的行人也都是裹着风衣外套低着头匆匆向前。
每次望向窗外,唐书言总是有一种异乡人的乡愁在里面。
即使从小便在国外长大,唐书言却依旧心心念念想要回到国内。
当年徐文钰以唐家的名义将唐元存放在黑山的收藏品带回中国捐给国家后,唐书言才得到换回中国国籍的机会。
唐书言任然记得,在他回国办理中国身份证时,他抱着徐文钰哭了一晚上。
一直以来,徐文钰对唐书言的了解远胜过他对他自己的认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唐书言骨子里是一个善良又念家的人。
因为善良,所以唐书言无论经历什么,只要有光在他前方引导他,他无论出发的有多远,都会重新找到正途。
因为恋家,所以在骨子里永远记得自己的家在中国,自己是中国人。
唐书言下班前到言书集团的法务部去找徐文钰时看到了大卫在办公室与徐文钰发生了争执。
他冲进过去,一把将大卫拽到一边。
“有没有受伤?”唐书言担心地问徐文钰。
徐文钰摇头。
大卫指着徐文钰说道:
“你一定和我作对吗?”
徐文钰对大卫说道:
“大卫收手吧,你串通其他公司攻击言书集团的知识产权产业,已经触犯法律了。”
大卫将桌子上的材料全部扑倒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几脚资料后,他红着眼睛质问徐文钰:
“二年前我问过你,如果我收手你可不可以留在我身边,是你把我推开的,现在一切都晚了,你叫我收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唐书言听到大卫的话,忽然明白为什么两年前徐文钰忽然决定留在伦敦。
一定是大卫以他的人身安慰威胁徐文钰,她才会没有回国。
唐书言将大卫推到墙上,用手卡着大卫的脖子说道:
“我说过,她,你不能碰,不能看,想都不要想。你当年居然敢威胁她留在伦敦。”
大卫反手按住唐书言的手臂恶狠狠地说道:
“陪在她身边的一直是我,你当年消失的那一年陪她长大,陪她经历难过,伤心,痛苦日子的都是我。可是你一出现她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我心狠手辣至少看的见,你们对我的心狠手辣倒是伪装出了一副关心的模样。这样子真让我感到作呕!”
徐文钰让唐书言到办公室外等自己。
唐书言看了一眼大卫,还是听她话离开了办公室。
徐文钰对大卫说道:
“无论在你的记忆里我对你而言,还是你对我而言是怎样的回忆。但是在我的记忆里我的眼里一直都只有唐书言。陪我经历过伤心痛苦难过的日子也只有他。即使这对你而言有太多不公平,但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我只看到我想要守护的那个人,我只能感受的到他的存在,在我的记忆中他消失的那一年我是靠着和他点点滴滴地记忆撑过来去的。”
大卫不想继续听下去,拿起身边的一个花瓶砸下去。
“够了,你别再说了!别让我更恨你!”大卫吼道。
徐文钰把她要对大卫说的话说完后,准备离开办公室时,大卫拉住徐文钰问道:
“如果你一开始遇到的那个人就是我,我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或者如果唐书言一直没有回到你身边,你会不会给我机会爱你。”
徐文钰摇头。
“如果一开始遇到的是你,我会按照我的原计划得到我爷爷所有收藏品的名单后就回国了。我会和唐书言在一起,是因为他是他。他不会一直不回到我身边,无论发生任何事,以任何方式,哪怕是骨灰他都会回到我身边,因为是这样的他所以我才那么喜欢。”
徐文钰离开办公室,唐书言站在门外跟在徐文钰身后直到上车。
唐书言和徐文钰坐在后座上,司机开的很慢。
唐书言将头靠在徐文钰肩膀上,忽然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即使是变成骨灰也会回到你身边?”
徐文钰一边的胳膊顺势圈住唐书言的脑袋,手轻轻拍着唐书言的后脑勺,带着笑意说道:
“这就是你,所以我才会那么喜欢你。”
司机从倒后镜看着着有些别扭却无比和谐的一幕。
传说中杀伐决断的唐总儿子,竟然是个会靠老婆肩膀撒娇的男人。
唐书言与徐文钰说话时并没有故意撒娇,只是比平时在公司里说话温柔了许多。
但就是温柔了这么几分,在外人听来却有一种特殊的撒娇的语气。
唐书言告诉司机:
“温特,将车停在河边就好,我有些话想单独和我夫人说。”
那司机迅速将车停好后,就以最快速度下车了。
毕竟他待在车里感到自己就是头顶发光的太阳,别人看他是否刺眼他不知道,他看着自己觉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