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来者不善(第2 / 2页)
“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潞州,潞州太守刘守勃失踪,据报是上党都尉彭辙率领手下士兵发动兵变,上党城损失惨重,后被济国侯之子袁宗玺平定,斩杀了彭辙,并且…在彭辙身上发现了,中山王府的令牌。”刑部侍郎再一次禀报了事件。
太宗被这一股脑的事件弄得有些混乱:“袁侯。”
“臣在。”袁敬先上前一步,镇定自若,鞠躬行礼。
“卿之子为何在上党?”太宗需要一点一点去捋,其中这袁宗玺的位置就是太宗的疑惑点。
袁敬先再行礼:“陛下欲兴北伐之军,其中一路必然要走宁武长城,出雁门,而太行山又险。兵家言: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臣想要在晋地铺设粮道,以应不时之需,于是臣命犬子宗玺前去,不想遇到此事,犬子性情乖劣,做事鲁莽,罪人本应伏法,却被他所杀,臣告罪。”
太宗摆了摆手:“袁侯言重了,袁侯之子做得对,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对待叛贼就应该施以重典。”于是又转向了刑部侍郎:“此事,皇叔可知情?”
“此事…”刑部侍郎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此事就是中山王启奏的。”
“哦?”太宗倒是吃了一惊:“是皇叔自己禀报上来的?”
“是。”
太宗望向了侍立于另一侧的丞相章崇:“章爱卿,你怎么看?”
“回陛下。”章崇迈步出列,向太宗行了臣礼:“依微臣看来,此事断断不只是眼前所见这么简单,不只是中山王,还是袁侯爷的爱子,恐怕,都与此事有着莫大的干系。”
“哦?”袁敬先的声音甚是不悦,斜眼看着章崇:“章丞相此言何意啊?莫不是剿灭乱贼,为君分忧,也成了罪过了?”
章崇又拜了一下袁敬先,脸上露出客气的笑意:“不敢不敢,袁侯爷高居军侯之位,自然是与君分忧与君共计的大功臣,又所谓将门无犬子,令郎也必然是有作为有担当。不过,如今潞州确实是发生了这么一桩事,而且朝廷命官一死一失踪,所以,这所有与此案相关的人,自然都是要查上一查,万一这真有个子午卯酉却被我们错过了,悬案变成了冤案,我大齐也落得个坏名声,微臣这么做,也是希望不损我皇威浩荡啊。”说完章崇又拜向了太宗。
“陛下,臣听明白了,章丞相这是话里有话啊,是说我那犬子不该替陛下平叛,就应该让那帮贼人打到京,打上这天启殿,然后由章丞相亲自拿着你手上的玉把他们击退,才算得上是,不损,皇威浩荡,是不是啊?”袁敬先瞪着章崇,虽然袁敬先面不改色,但是每个字都是咬紧牙关说出来的。
章崇并未被袁敬先的气势压倒,回敬道:“袁侯爷息怒,微臣只是认为,这太行山路绵延千里,令郎出现在潞州的时机真是恰到好处,而且这都尉彭辙,确实是死在令郎之手,微臣从未给令郎扣过罪人的帽子。不过,就算是证人,难道不应该审上一审吗?”
“章崇。”袁敬先按捺不住了怒火,举起手中玉指向章崇:“这朝堂之上,谁人不知你与中山王关系亲密,听说近日你还亲自登门求亲,谁人不知丞相府中的大美人章婵娥啊,那可是连陛下……”
“够了。”
太难看了。
袁敬先这么做,太难看了。
听到了太宗发话,两人赶忙行礼噤声。
太宗捏了捏上鼻梁,摇了摇头:“此事依章丞相之言,让袁宗玺配合调查,朕一时半会不会北伐,让袁宗玺安心提供线索,不得有误,一个月内,朕要知道真相。”说完太宗站起身来,看了看还在行礼的袁敬先:“退朝。”
“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回到寝宫,太宗对此事也感到愈发头痛,叹息连连。
“陛下,忧从何来啊?”一个声音突然传到了太宗耳朵里。
“谁?”太宗没有抬头,也没有注意听声音。
“臣商文宫,拜见陛下。”
“朕当是谁啊,原来是国丈啊。”
商文宫又拜了拜太宗,笑道:“陛下就不要叫臣国丈了,臣还未到四十,这么一叫,跟耄耋老人一般。”
“但令嫒如玉确实是朕的皇妃啊,礼数总不可废吧。”太宗的表情倒是有些为难,确实啊,现在好多大权之位都坐着年纪轻轻的人,包括自己。
商文宫呵呵一笑:“那,陛下怎么顺耳怎么叫就好了。”
“国丈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朕寻开心来的吧。”太宗没有心情开玩笑,也没有心情笑。
“臣,来为陛下分忧。”
“分忧分忧,你们都为朕分忧,朕是越分越忧。”太宗揉着太阳穴发着牢骚:“莫不是龙隐阁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