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楚河之心（第2 / 2页）

    “什么？”晋子芸曾经幻想过自己的来历，但这个答案从来都没出现在她的猜想里面过。

    江楚河没有罢休，他开始滔滔不绝：“你和你哥都是晋废帝的后裔，前晋灭亡，萧氏灭族，只有你们两个活了下来，想想看，卫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们的真实身份？他豢养你二人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而现在卫磐为何又要置你于死地？”

    “够了！真是不知所云！你真的是疯了！”晋子芸不会相信这些如同天马行空一般的话语，但是她心里清楚，此时此刻的江楚河没有必要撒下这样的谎，而且这又让她想起了哥哥前段时间的种种奇怪表现，可是这样的信息量对于晋子芸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快点放我出去，我受够了。”她现在想逃离的心情更加浓烈，她想找到哥哥，亲口问他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江楚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叹息：“在你心中，我现在是怪物吗？你是怎么看我的？”

    这句话把晋子芸问住了，她发现直到现在自己都没有与他对视过，但并不是厌恶，而是畏惧，她鼓起勇气望向了他，却发现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罪徒，不是一个反贼，不是一个恶魔，他现在仅仅是一个渴望自己深爱之人肯定的男子，这一刻，她的思绪被拉回了曾经。

    “双虎之乱”前，江楚河与晋子芸本来是有着你情我愿的婚约的，晋子芸当时虽然对卫君棠有着别样的情愫，但她一直都因为二人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尽可能避讳，而这时，与卫君棠一样有着雄心壮志的江楚河映入了晋子芸的眼帘，江楚河对她也是一见钟情，二人也很快顺水推舟成为了众人眼中郎才女貌的代表，除了卫君棠，所有人都对她们表示支持，可惜，好景不长，与江楚河相处久了之后，晋子芸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曾经在他身上所看

    到了雄心壮志变了样子，与其说是雄心，不如说是野心，他身上那股愤世嫉俗的戾气表现的愈发明显，虽然江楚河在面对自己时尽可能地展现着他的温柔，但这也难掩他发自内心的暴戾之息。

    很快，这种直觉得到了应验，“双虎之乱”爆发，江楚河不止一次央求晋子芸跟随自己，他声称这是一场“义战”，自己和父亲是在矫正这个天下，晋子芸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容许她做出如此忤逆之事，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江楚河，而江楚河当时的眼神就如同今时今日一样。

    惊愕，因为自己的挚爱无法理解自己。

    痛苦，因为自己的挚爱准备离开自己。

    无奈，因为自己无力挽留自己的挚爱。

    曾经，晋子芸就因为这样的眼神而犹豫过，如今，她依然有这样的感觉，江楚河无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但他从未负过自己，她甚至开始扪心自问，如果当时自己跟随着江楚河，他还会那么偏激吗？他还会落得如今只能面具覆面的样子吗？如果......

    晋子芸不断地摇着头，她感觉到自己陷入了怪圈，这是在麻痹自己，现在她孤身一人，没有哥哥，没有宁姐姐，没有父尊，没有君棠，她如果无法保持理智的话......

    这么想着，突然，一个有力的拥抱包裹住了自己，这个拥抱略显强势，但又不失温柔，晋子芸想要反抗的手悬在半空，因为她发现自己留下了眼泪，为什么？难道自己...还对他......

    “这次依然由你来选择。”江楚河没有松开她，但是开了口：“如果你认为这样备受利用的生活可以继续，如果你甘心被卫磐作为棋子扔掉，我会放你走，不过我会尽力保护你。”

    “我......”晋子芸惊讶了，她在惊讶自己，惊讶自己居然这时说不出想要离开的话语。

    江楚河逐渐放开了她，并用坚定的眼神望向她：“但如果你想要得知这一切的真相，我会陪着你，陪着你见证这一切。”

    “真...相......”晋子芸何尝不想知道自己究竟从何而来，可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真相可能会非常可怕，可怕到让她失去掉现在的一切：“不行...我如果不回去的话，哥哥他...”

    “你回去了，你哥哥才会有危险。”江楚河打断了她颤抖的发言：“因为你是你哥哥唯一的软肋。”

    “我...是...”

    “而且，你也是...”江楚河说到这里稍稍顿了顿：“也是卫君棠的软肋，但只要你是安全的，他们就不会有事。”

    最后的疑虑被打散了，原本就没有主见的晋子芸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最后她还是点了头，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由自己主导的决定。

    殊不知这个决定也将所有与她有关之人的命运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