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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5)(第2 / 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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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因为我不能借给你,而是因为我不想借给你。”

李文森:“……”

果然。

“以前你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就去大街上弹弹吉他,拿到钱立刻花完,你从不买保险,也从不做职业规划……你知道这看起来像什么吗?”

曹云山看着电影屏幕,轻声说:

“就像,你从没有考虑过自己还有明天一样。”

“生活方式不同罢了。”

李文森自己抽出一张纸擦擦眼睛,又在荔枝纹小黑包里翻了翻:

“诶,真奇怪。”

“……你想转移话题也不用这么拙劣。”

曹云山早就对她回避话题的方式见怪不怪:

“什么奇怪?”

“我拿来给眼睛消肿的冰袋不见了。”

“是忘记带来了吗?”

“不可能。”

李文森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我绝对带来了,我的冰袋放在办公室里,回去拿钱之前,我还特意检查过。”

对于这一点,她很慎重。

因为她要把自己十多年来,一直有严重心理问题,只能吃安定片才能入睡的事瞒过乔伊。

乔伊会计算她回去的合理时间。

所以她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让哭过的眼睛消肿。

有一个敏锐的曹云山已经很麻烦了,再来一个乔伊……

感觉会英年早逝呢。

……

“别这样,你快找一找。”

曹云山紧张起来:

“我就请你看了一次电影,你那位占有欲过强的守护天使就用一千伏特的电压攻击我了,他要是知道我让你哭成这个样子……”

“……”

两份对视了一眼,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必需解决的问题。

曹云山:“你不冰敷就不能消肿吗?”

“消不了,热敷也不行。”

“我们剩下的这些干冰行不行?”

他指得是哈根达斯为了保持冰淇淋不融化,在包装外包的一层固态二氧化碳。

“……拜托,你还是不是个搞科研的,这是干冰,零下七十八度,会把我的眼皮冻到一撕就能撕下来。”

“好吧。”

曹云山伸出手:

“那我再去给你买两盒冰淇淋。”

……

李文森不明所以看着他。

买冰淇淋就去买啊,一直伸着手做什么?

“当然是拿钱。”

曹云山诧异地说:

“难道你指望我请你?抱歉,你没漂亮到这个份上。”

李文森:“……”

曹云山离开不到一分钟,地下室放映厅里,就响起了汉斯-季默为这部电影写的片尾曲。

故事结束了,史诗落幕了。

人也要散场了。

头顶上一盏一盏的枝晶吊灯渐次亮起,本来就不多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李文森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她望着前方空旷的座位,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才开始收拾她和曹云山留下的垃圾。

人很快就走得差不多,她身边坐着的男人却一直没有起来,她也没在意。

直到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准备起身要走的时候……那个人还是坐在那里。

她这才觉得不对,回头看了一眼——

“陈……陈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还在想,我的小小姐视线全在她身边的男人身上,什么时候才能注意到我呢。”

漂亮的男人笑眯眯地至下往上看着她:

“你是不是又忘了我叫什么名字?”

……又?

好吧,她的确忘记了他叫什么。

应该说,那张过分精致的个人档案,她只瞥过两眼,压根没有花心思去记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记得呢?一个病人罢了。

“当然不会。”

她含糊地说: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但男人根本没有理会她的话。

他纹丝不动地坐在座位上,仍是刚才那副笑容,却莫名让李文森觉得

——压力。

“是吗。”

男人盯着她,慢慢地,又笑了起来:

“那你说,我叫什么?”

“……”

李文森也笑了一下:

“陈先生真有意思。”

“谢谢。”

他的笑容,漂亮得没有一丝阴影:

“如果你忘记了我的名字,可以问我呀。”

“……”

李文森忽然笑了起来:

“好啊……你叫什么?”

“陈世安。”

陈世安双手插着口袋,身体微微前倾:

“我叫陈世安。”

“陈世安。”

就在李文森念出他名字的那一刻,压力消失了:

“你也在这里看电影?”

陈世安眨眨眼:“好巧,是不是?”

……好巧?

一个六百九十万人口的城市,偏偏就她和他这么巧地相遇在一个偏僻得狗都不来的私人放映厅,看同一场早已过时的电影,还是隔壁座?

“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李文森笑了笑。

但是下一秒,她瞬间收起笑容:

“我没有这么天真,陈先生,你尾随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说起来,乔伊是全文唯一一个花了脑筋的名字。

像曹云山这样的,都是输入法里打一个“曹”,后面直接跳出来的。

而一般,剧情是这么被确定的——

“那是二零零六年,四月九日。”这句话听起来好装逼!好带感!就是它了!至于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管它呢,以后再说。

☆、chapter 28

……

放映厅小盏小盏的细碎灯光从他头顶打下,他的发稍沾染上了一层油画般的色彩。

黛蓝色柔软天鹅绒座椅,深红色窗帘。

他站在她面前,也如油画中的中世纪贵族那样,俊美到有些女气。

陈世安从她搁置在一边的垃圾里,挑出一张沾着奶油的小纸条,毫不嫌弃地用手指把奶油擦去。

那是她的电影票。

他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电影票。

然后,他一只手夹着一张电影票,并排举在她面前:

“这是一个私人放映厅,每一张票条形码下末尾三个数字,是老板卖票的顺序。”

他弯起嘴角,笑了起来:

“喜欢怀疑人的小小姐,我的电影票号码,在你之前呢。”

……没错。

李文森看着两张电影票上最后的三个号码,陈世安是004号,她是010号。

陈世安确实在她之前。

难道……这真的是巧合?

无论怎么说,这种解释都太牵强了,也……太诡异了一点。

“你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呢?小小姐,你觉得,我会相信这是一个巧合?”

漂亮的男人双手插着口袋,弯下腰,笑眯眯的脸在她眼前放大。

他把她对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她。

但是,同样的话,由他说出口,就带上了一分暧昧的气息:

“我没有这么天真,小小姐,你尾随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李文森:“……”

这个回击战打得漂亮。

年轻人,我竟无言以对。

……

但她很快就找到了为自己开脱的方法:

“这个你不能问我,我的票是我的同事买的,就是刚才那个,长得很帅但是骨子里带着几分猥琐的青年。”

她知道自己一下子解释不清楚,于是毫不犹豫地抹黑了曹云山:

“可能是他对你一见钟情吧,谁知道呢?”

“……”

陈世安手放在黑色修身长裤的口袋里,垂头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来对她说:

“那真遗憾,我巴不得你来尾随我……你现在是要离开还是等人?”

“我在这里等我的同伴。”

“好巧,我也要等我的同伴。”

“啊,我忽然想起,他应该在外面等我。”

李文森立刻说:

“那我先走了。”

“哎呀,好巧,我也忽然想起,他已经先走了。”

陈世安笑眯眯地歪了歪头:

“正好我们一起出去。”

李文森:“……”

……

幽暗的地下通道。

漆黑、潮湿,又阴冷。

她和曹云山进来的时候,曹云山一直在与她讨论猫的饲养和数学古典概型的关系,她注意这么多。

而离开的时候,李文森才发现,地下室放映厅四周,根本就是废弃的冰库。

……又不是停尸房,哪栋大楼需要这么多的冰库?

如果是用来存放冰淇淋材料,这里的冰库就太多了一些,如果是用来存放海鲜之类干货的仓库,这里的运输又极不便利……谁会把仓库放在货车都开不进来的地方?

这种神奇的地方,曹云山到底是怎么找到的?

更神奇的是,居然还有十几个人,也脑子着火一样,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看一部已经上映了好几年的电影。

……

不过,说到曹云山。

李文森环视了一圈黑嘘嘘的地下通道。

一条通往外面,一路有水晶吊灯照明。

另一条没有灯,只有一扇挨着一扇的,紧闭的冰库的铁门。

曹云山只是去买一个冰淇淋,现在人都走光了,按理他已经回来了。

可是,他人呢?

……

“时间不早了呢,我送你出去吧。”

陈世安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如果你喜欢看冰库,我下次带你到堆放冰淇淋原料的仓库参观?保证你一辈子都不再想吃冰淇淋。”

“……”

李文森把目光从那些冷冰冰的铁门上收回来,跟着他往上走。

卖哈根达斯的冰淇淋餐厅已经开始收摊了,正把透明小冰箱收起来,蛋糕盒一个一个堆叠在桌子上。

一般电影院,要卖只卖那种五十块钱一小盒的哈根达斯,但也有一些地方,会提前向哈根达斯订做冰淇淋蛋糕,再转卖给客人。

他们走出私人大楼时,已经一个人都看不见了,四周是人工种植的树林,不远处能看到荒凉公路的路灯。

有一个喋喋不休的旅伴,加上那时路上车还算多。

她以为,他们只是去市区角落一点的地方。

但现在看来。

他们来的,根本就是……荒郊野外。

……

“你很喜欢看科幻片?”

李文森突然问走在身边的陈世安:

“否则你怎么会找到这种地方来。”

“专业使然。”

陈世安回过头:

“我的本科,读的就是理论物理,和你是一个专业呢,不过,虽然你比我小四岁,你那时已经是研究生了。”

李文森:“……剑桥校友?”

“是不是觉得我比上一秒看起来更顺眼了一点?”

陈世安笑眯眯地说:

“你空降到我们系念研究生的时候,才十九岁吧,你很喜欢去剑桥附近的弗朗索瓦咖啡厅,我们在那里相遇过三次……对了,有一段时间,你给我的导师代班,也算给我上过课。”

不仅仅是咖啡厅。

偌大的校园,他们无数次擦肩而过——在剑桥的图书馆走廊前,在餐厅的窗口边,在徐志摩的石碑边,在牛顿的苹果树下。

他们参加过同一场国际象棋比赛,面对面下过一场心不在焉的棋。

他们在一家陌生人可以拼桌的餐厅,在同一张桌子上,手肘靠着手肘地,一人点了一份咖喱鸡。

他们也曾在超级市场同一个货架上,拿过同一款方便面……

但是她,从来不曾记得过他的名字。

——从来。

The po

ies ru

,the girls are you

g.

他现在,仍记得,年轻的女孩站在物理系的讲台上,对着教室里两百多个比她年纪大好几岁的、几乎清一色的男人们,说的第一句话是:

“我上课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我的学生自备大脑。”

第二句话是:

“你们去年的期末论文是我改的,改完后我想起了一句话,‘无知的本质,是薄情’……恕我直言,我们现在就处在一种,过于薄情的氛围里。”

她的策略很成功。

从此以后,给她送情书的男学生,消停了三分之二。

她独自一人,在时间、引力与星空的长河里穿梭。

她存在感极低,她不需要陪伴,除非非去不可,她从不参加任何引人注目的活动。

但如果她身边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一定是那位,已经被剑桥女学生们神化了的混血男人。

一个优雅,苍白,英俊,极度聪明,却没有任何姓氏的神秘人——

乔伊。

……

“抱歉,我不擅长认人。”

李文森看上去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

“而且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装作不认识我。”

而且,还骗过了她。

“大概是我觉得很惭愧吧,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让我感到挫败的女人。明明比我小四岁,拿来做女朋友都年轻了一点,却成了我的老师。”

陈世安看上去也没有一点挫败的意思:

“你要容许一个男人,在怀有好感的女人面前掩藏起他的自卑。”

……

如果陈世安是真的自卑,就不会在这个时候挑破。

她好歹是个半路出家的测谎专家,他这样直白地告诉她,他欺骗了她,难道不会使她引起警觉?

他此刻的行为,倒更像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是,为什么?

……

陈世安微笑着拿出一串车钥匙:

“我开了车来,你在这里等我取下车,我送你回去,顺便看看你的朋友还在不在。”

“好。”

李文森礼貌地点点头:

“我在这里等你。”

他们说着,大楼里的灯光也熄灭了,看来他们关门了。

陈世安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微笑道:

“这边很黑的乖乖在这里等我,千万不要离开哦。”

……这语气是在哄小孩呢。

“我知道啦。”

李文森很乖地摆摆手。

她提着黑色小包,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裙摆的影子落在地上,随风起伏:

“我会等你的,你快去吧。”

……

她看着陈世安的背影。

直到那个背影,一消失在拐角处,她立刻提起裙摆,朝原路跑回去,一秒钟都没有耽搁。

不对。

一定有哪里不对。

市中心的购物广场,巨幕影院都没有卖哈根达斯花式蛋糕,这个一个晚上才放一档电影,一档电影才十几个人看的放映厅,居然有一个专门卖冰淇淋的餐厅?

卖给谁吃?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她走出来时,冰淇淋餐厅里寥寥无几的工作人员,正把没有卖完的蛋糕盒子一个一个叠起来堆放。

太不专业了。

这样不会把冰淇淋压坏吗?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专业卖冰淇淋的。

也根本,没有打算卖下一次。

……

一楼大厅里空无一人,冰淇淋餐厅已经关门了,李文森从幽暗的楼梯匆匆往地下室跑去。

地下沉滞的气息,混同着疑点,一起扑面而来——

不按常理出牌的放映厅位置。

多得有一点过头的冰库数量。

她绝对肯定自己带了,却奇迹一般消失的冰袋。

这个突兀地出现在荒郊野外的放映厅。

过于巧合的陈世安。

显而易见的话题转移。

以及……

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的,曹云山。

……

作者有话要说: 一开始并没有这个剧情,但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只看电影太无聊了写起来不够爽感……

于是剧情君又整容了。sad脸

昨天才知道,特别喜欢的,写《鹤唳华亭》的作者梁园,和写《剔骨》的作者里乘都是晋江的。

难道我该写篇古言?貌似只有这样才能混到古言作者群里勾搭大神呢……

☆、chapter 29

地下室。

头顶的水晶吊灯已经熄灭了,李文森只能借着墙壁上“安全通道”和指示箭头的绿光辨别方向。

一扇门接着一扇门。

地底是环形的,一圈一圈,就像船舱一样挤挤挨挨。

这里,至少有一百个冰库。

她打开手机电筒,走到其中某一扇冰库门前,用电筒光照了照门上的挂锁。

冰库的门,一般自带一种单面锁。那种锁只能从外面打开,不能从里面打开。内外锁是两种机制。

而她面前的这扇门,除了冰库自带的锁外,还挂了一把大锁。

是那种,最老式的大头锁。

这一条通道,只有这扇门前,多挂了一把锁。

不是里面的东西特别重要,就是里面的门锁坏了……如果是后一种情况,她就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锁打开。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说不定她就能知道,这些冰库里,到底放了什么东西。

以及,曹云山今天晚上,究竟是为什么会把她带来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看电影。

……

这种锁随处可见,靠内部的一个弹簧卡住锁孔,老一点的仓库,中学里的抽屉,老人的箱柜,甚至我们小时候的储存罐,都用它。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种锁,只要刮开锁侧的油漆,就能看到被铝堵住的四到五个小孔。

那里面装的是,直径两毫米左右,铁质的弹珠。

锁就靠它们控制弹簧。

所以,只要把铝片挑开,把弹珠拿出来,锁就开了。

小时候,父亲用这种锁锁上的抽屉,根本拦不住她,她七岁的时候,就能见一把,拆一把。

几块钱一个的锁,弄坏了,大不了换一把一样的就是了。

没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她。

大人们的秘密,她都知道。

……

李文森右手伸进左手宽大的衣袖里,摸索了一会儿,取出胳膊上绑着的一把薄薄的瑞士军刀,刀侧有一条凹槽,方便单手开刃。

她在美国和英国读书的时候,习惯用的是□□,但中国禁止了这种容易太伤人的刀具,她找了很久,才找到如今手里这把刀。

不仅是衣袖里。

她大腿上还绑着一把。

……

刀背磨漆磨得很快,锁上不一会儿就可以看见四个两毫米直径的小孔。

她取下自己的一只耳环。

从表面上看,那只是一只普通的宝石耳环,绿松石搭配红玛瑙,流光溢彩,相得益彰。

但一旦她用指甲把耳针顶端的指甲油剥掉。

就可以看见,耳环的银制耳针,已经被她磨成锋利的针尖。

她把刀放回衣袖里,熟练地把小孔上的铝挑出来,剃干净。

再随便拿了一把和锁孔差不多长的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

锁开了。

她伸出手,把手放在冰库门把手上——

咔嚓。

齿轮旋转带来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冰库的外锁,果然是坏掉了,他们才找了一把挂锁替代。

李文森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就像她小时候,每次做坏事成功的时候一样,小小的脸上,神情得意又狡黠。

门打开了,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只是,还没等她看清楚门里的东西,一只手臂忽然有力地揽住她的腰,把她往门里一带。

她宽大的裙摆扬起,还没等她有时间反应,对方已经把她拉进冰库,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又是“咔嚓”一声——

门锁上了。

从里往外。

她的手机摔在地上,用了多年的老式手机没什么抗摔打能力,刚落到地上,电池板就被摔了出来。

陈世安靠在冰库门上,一只手把她圈在怀里。

她前方是温热的躯体,背后是冰冷的空气。

不是形容词意义上的冰冷,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冰冷——她只要在墙上随便摸索一下,就能摸到满手的冰霜。

这个冰库的温度,至少是零下二十度。

“真是个不听话的小小姐。”

陈世安在黑暗里刮了刮她的鼻子:

“你说好,会站在原地等我的。”

……

身为一个故纸堆里的文科生,乔伊在七年前彻底告别凶案现场后,生活基本上与高科技无缘,他每天与古董、古尸、古文字打交道,历史就是他的案发现场,古文字就是他的密码破解。

有哪个犯罪组织写出的密码,难度能比得上几千年前失落的古文字?

他不需要伽俐雷,不需要电脑,不需要搜索引擎——因为他自己的大脑就像搜索引擎。

他甚至不需要热水供应系统——就像他们在英国的落魄日子,他在银行里有大笔的钱花不出去,因为李文森每天用电饭煲烧开水烧得很开心,他为了配合她,只好被迫在喷头坏掉的时候,使用了整整一个月全球最简陋的淋浴工具——

水勺。

但他喜欢两样东西。

手机,还有卫星。

这两样东西组合成的,就是手机卫星定位系统。

因为,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就能随时随地知道,他不靠谱的室友在哪里。

……

他单手开着顺手从车库里偷来的沈城的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口袋里还放着一个小巧的冰袋。

那是他的理由。

只有有了理由,他才能像现在这样,心安理得地做着蠢事——开一个小时的车,只为了把这个傻透了的冰袋送到她的手里。

顺便,再把他的小姑娘接回来。

不过……

一道一道来自路灯的光线,转轮一样,在他身上流转而过。

他盯着手机,目光微微凝结。

李文森从不拒绝他定位她的地点。原因不明。

也从来不存在手机没电的情况,因为她超长待机,又基本不用手机。

但是今天,他找不到她。

他从出门开始,就一直在不间断地搜索她的位置。

她消失了。

……

而在距离乔伊十一千米处,地下室零下二十摄氏度的冰库里。

“你在干什么?”

李文森仍被男人抱在怀里,但她像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更紧地抱住了他,身体贴紧男人的身体,手也朝他腰后伸去。

这……

“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对我。”

陈世安大大方方地任她吃豆腐:

“但毕竟这里太冷了,你是不是……有点热情过头?”

“……”

李文森压根没有理会他说什么,仍旧努力把手绕到他身后,握住冰库的门把手,用力一转——

没有转动。

她又用了一点力,再试了一遍。

门锁仍旧纹丝不动。

……

陈世安终于感受到了不对劲,松开她:

“怎么了。”

“我们被锁住了,恭喜你。”

李文森盯着门把手:

“因为怕内外气压差异太大,冰库的门关上以后都是自动上锁的……你一点常识都没有吗。”

“我会开直升飞机,但是我真的没有开过冰库门。”

陈世安摸了摸墙壁:“

“而且,我看到你直接把锁打开,我以为锁坏了。”

“只有外面的锁坏了,这个冰库用的是两套锁。”

“你能不能打开它?”

“……抱歉,我是学术博士,不是开锁专业户。”

“……”

她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锁孔。

她只会开那种老式挂锁,这种内嵌的锁……她打不开。

……

李文森抱着手臂,在冰库的一个角落里蹲下,开始检查堆在地上的箱子。

陈世安在她身后,很自觉地举着手机,为她照明。

冰库里四面放着储存柜,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东倒西歪地堆着,她刚才敲了敲,是空的。

总不可能是拿来装冰淇淋的吧。

太不对劲了。

地上的细碎的冰屑上,是一道一道重物拖动留下的划痕,非常整齐,就像是有人把什么极重的东西,小心翼翼,匆匆忙忙,地从这里拖走了。

——没错,匆忙。

需要小心翼翼拖走的东西,说明不能重压或撞击。

如果不是匆忙运走,他们为什么不用推车?

就连这里的墙壁也很奇怪。

整个冰库建得相当严实,四周都被厚厚的金属包裹,她用手机敲了敲身后的墙,声音相当沉闷,简直厚得和医院放射科墙壁有得一拼。

而且,并不像是一般的金属。

墙壁上有一些细微的地方已经有一点旧了,表层一块不锈钢浮了起来。

不锈钢只是薄薄一层。

这意味,金属里面,还包裹着金属。

李文森摸了摸耳朵。

刚刚那只耳环在陈世安压住她的时候,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只好又解下一只。

她剥去表层的指甲油,然后把耳针插.进两块不锈钢的罅隙间,用力刮了刮,才取出来。

针尖上沾着一些粉末。

她用手指捻了捻。

熟悉的,顺滑的质感。

这是……铅?

喂,这个冰库真当自己是医院放射科了吗?

李文森站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想骂“the so

of bitch”的冲动。

曹云山那个碧池之子,带她来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

零下二十度刺骨的寒气,不可阻挡地入侵躯体,她抱着自己,脑子飞快地运转着。

“我的错。”

陈世安仍旧微笑着,站在一边,一点没有被锁在零下二十度密闭空间里的慌乱:

“问题很严重?”

“当然很严重。”

李文森慢慢把手机捡起来,组装好,开机:

“刚才那条通道是倾斜的,我们现在至少在地下三米五的地方,这种深度不可能有手机信号,声音也传不出去。”

陈世安看了看手机,微笑了一下:“确实没有呢。”

“我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全密封的,氧气能不能进来,但这不重要,因为在零下二十度的环境里……”

她平静地说:

“我们活不过三个小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献给即将告别的人。

啰啰嗦嗦又十万字了呢,明天就要入V啦。这大概是写文中第一纠结的事——入的话,就要和很多可爱的女孩子们说再见,可不入的话,很多推荐榜单,就没有办法拿到。

所以,反而要谢谢盗文的姑娘们。

有多少人,是因为你们,才认识我,认识维希,又认识文森的呢。

从发第一篇文开始,就一直陪着我的老朋友们,像镜尘,倾盖,还有最近一个月里认识的新ID,像女汉,180。

无论如何,能认识你们大家真开心。

要与我说再见的人,无论你们以后还能不能看到这篇文,

也无论你们以后,在哪里看这篇文,

都请记得常常回晋江来看一看,有时间的话,也可以留个评。

这样我就知道,你们还在这里啦。

PS:很多人在微博上问我《夫人》真正的结局,我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

1.有没有砍

回:

《夫人》确实砍了很多剧情,但是考虑之后才坎的。

毕竟六十七万字,已经是老太太的裹脚布了,

再写下去,恐怕就要变成老太太的裹胸布了……

2.结局到底是什么

回:

写书从来没大纲,都是怎么装逼怎么来,想到哪里写哪里,反正悬疑这种东西,都是胡扯,扯来扯去,线索不就扯到一起了么。

天知道如果我继续写下去,结局会是什么样子呢。

如果非要说结局的话……

我只能说说,写文时的一些念头,

第一,没有非科学的剧情,所有看起来非科学的事,在砍掉的剧情里都科学化了。

第二,夏洛克不会出错,因为他是我们男神。

第三,最后boss之一,大概是维希在停尸房遇到的女孩。

其实已经埋了很多暗线了,比如,文里,夏洛克问过艾琳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艾琳的回答是,她也不知道。

以上,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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