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节 少年的心事你别猜(第1 / 1页)
只可惜,倪余泽这个人性格实在是太孤僻了,常常闭门不出,好不容易出门一次,还不是包酒楼就是包茶馆的,曝光率几乎没有,让他这位超级模特带来的经济效益简直微乎其微。 现在正处于霓裳开业的关键时刻,又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试想元宝怎么肯放过呢?!自然用上百般手段来说服倪余泽啊! 谁知倪余泽根本就不听元宝的,转身走人,气得元宝在他身后磨牙,不过,关于赏花会的事元宝已当着倪余泽的面和二夫人沟通好,想来以倪余泽一诺千金的性格,是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当天,倪府中就忙碌了起来,下人们个个脚踏如风地奔走。 第二日,倪府要办赏花会的消息传了出去,首先杀上门儿来的是余府,余府的要求很简单,要求合办。 倪府这次办赏花宴的理由很简单:府中有喜事——倪余泽身体康复。就因为这个理由,才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余府的理由也很直接:余府亦有喜事——收了元宝做义女。此外,余府还出言威胁,如果倪府不同意合办,那么他们就把自家的赏花宴安排在同一天,到时候,看看倪余泽会出席倪府的宴会,还是出席余府的! 倪余泽对元宝的宠爱那是有目共睹的,况且,倪余泽和倪府的关系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倪府自己心里也有数,就是这次倪府的赏花宴,如果没有元宝从中周旋,倪余泽未必会同意出席,在这一点上,倪府的人还真不敢和余府的人较劲,于是,倪府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不过,还是狮子大张口地敲了余府一笔银子。 余府也不计较,他们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无非是为了自己也有发帖子的权力,出席人数能不受倪府控制而已,所以把所有的肉痛都化为了数量庞大的帖子,而且,余府也得承认,整个宁南府,最大最好的宅邸就是倪府,至于举办大型宴会的能力和所能邀请到的宾客档次,余府更是不能望其项背,他们并不亏! 在两府的合力之下,这场赏花宴达到了空前绝后的规模,几年后还为人们津津乐道,更是乐坏了元宝。 这次赏花宴的唯一奇怪之处,就是帖子发得晚了点,而且就算是余府的帖子,也是只提供了人员名单,由倪府统一发放的。 旁人都以为这是因为参加的人数众多,又有了余府的硬性参与才造成的,只有主办的人才明白,这是应元宝的要求。 如果说当初二夫人还不懂得元宝为什么提这样的要求,那么到了后来,倪府的人才不得不承认,其实元宝或者说霓裳,才是这次赏花宴最大的赢家,只不过倪余两府各有所得,于是,皆大欢喜。 提前五日下帖,这已是这一时空举办大型宴会发请柬的最短极限,而且倪府这头一天发的帖子,还不是给本城人的,而是周边各县镇的,因为这些宾客们的路途比较远,就这样,本城帖子的发放,硬生生地又晚了一天,变成了四天。 要出席宴会,尤其是这种变相的相亲宴,无论男女,衣着打扮都变得无比重要起来,有了在庆安县倪家和倪府当丫鬟的经历,元宝已对大户人家主子们出门时对衣裳的要求变得门儿清。 为了时刻保持衣着整洁,不失仪态,但凡讲究的人,都至少备上一套替换的衣裳,一旦有脏污破损,即刻换上,以免出丑和失礼。这还是出门做客的时间短,假如宴会时间比较长的,必须得备两套以上,一套是在歇晌以后用的,另外一套则是以备不时之需,而倪府的这场宴会,因为来的客人中有留宿的,所以远道的客人除了身上穿的,另备个五套六套的是必须的。 再加上帖子发得晚,制新衣来不及,就是府中的人熬夜赶制也只能做成个一、两套,根本不够用,这就人为地给成衣铺子创造了商机。 元宝算着,此次赏花宴的五百多名宾客中,就算每人只买她一套衣裳,那也是几十万两银子的营业额啊,最重要的是,霓裳这个成衣品牌会一下子打出去,立刻成为一种时尚,带来无法估量的后期效益。 于是,在这些帖子发出的同一天,分布于宁南府城各处繁华地点的五家霓裳同时开业,比起来开业时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更为吸引人的是霓裳服装的本身,它们的出现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视觉盛宴,让所有见到它们的人都产生了惊艳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霓裳有着吓死人的订制速度:绝大多数能做到立等可取,最慢的也能做到今日订制,明日取,这简直是无法想像的神速! 这个时代的服装款式和类型,在元宝的眼中,实在是少得可怜,女装大致分为这么几种:上身是右斜衽的短装,单的叫襦,略厚的叫夹衣,再厚的就叫袄了,但不管怎么样,形状都差不多;下身则是长裙子,裙子也就那么几种,区别不过是几幅的、腰间有多少个褶、摆度有多大等;然后是外衣,袖子短的叫半臂,没有袖子的叫比甲也有叫褙子的,再加上各种材质的斗篷,斗篷没袖子但有帽子,当中开缝用带子系起来。 为了让霓裳的服装尽快得到接受和认可,元宝无意挑战世人的穿衣习惯,根本就没增加服装的类别,另外,她还要顾忌世俗的眼光和制衣速度,避免成衣的重大缺陷:重复。 为此,元宝可谓殚精竭虑,而她的终极法宝就是:大量地运用配饰! 用软硬纱制成的各种颜色和各种质地的蕾丝,用质地不同颜色不一的珠子穿成的珠串,用各色绣线编织成的流苏,还有金银片和小小的金银铃铛,造型各异大小不等的胸花…… 因为这种种出人意料的装饰物的搭配组合,让原本可谓平凡的衣裳,焕发出了夺目的光彩,亮瞎了人的眼,唤起了人们的爱美之心,再加上饰品的备货充足,可根据个人喜好和身材的灵活改动,又怎么可能制作速度不快呢?! 霓裳开业第一天,就创造了五家店铺日销售超过五千件的奇迹,同时,因为倪余泽十分有的远见,将每一家霓裳都开在了他名下原有的绣庄和绸缎庄近旁,不仅充分地利用绣娘们的人力资源确保了霓裳的供货速度,还大力促进了布匹的销售,增加了很多效益。 霓裳开业后的几天,随着赏花宴帖子下发带来的市场,霓裳的销售额连创新高,在赏花宴的头一天创出了日销售七千件的销售奇迹,同时大量热销的还有那些制作精美利润奇高的各种配饰。 “嘿嘿”元宝每天都看着霓裳的日报表傻笑,在霓裳开业之前,她设计出来的服装款式已达到了六十八种,再加上各种配饰的组合,最后到底能形成多少款,谁都不说不清,已经是足够了,而具体的经营是不用她操心的。 所以,霓裳开业之后,元宝反倒是闲了下来,只不过因为心情过于激动,什么事都不做下去罢了,其实也不对,她利用这几天的时间,专门为倪余泽设计了几身衣裳,就等着赏花宴结束后再投入市场了,到时一定能引起新一轮的热销。 相比之下,倪余泽却依然忙碌,他要做的事远比元宝要多,复式记账法的全面推广,对所有铺子的彻底资源整合都在一步步地进行中,现在又加上了霓裳新店的开辟和存货的统计处理,实在是有太多的事要做。 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倪余泽回来的元宝,立刻拿出为倪余泽新制的衣裳来献宝,“你试试呗,一定会喜欢的,等到了明日……” 倪余泽一把挥开了元宝的手,“不试!我累了!”满脸的不耐烦。 “哦,哦,”元宝小心地看着倪余泽的脸色,把衣裳放到了一旁,她估计倪余泽身边人亲手做的衣裳,也不可能不合体,“你有什么难处吗?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倪余泽坐下来,看着元宝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我能有什么难处?在你心里,不是有银子万事足吗?” 元宝自然是听出了这话的不对味儿,“我知道你不喜明日的应酬,不过,咱不说好了嘛,一天啊,你就忍一天还不行吗?”又是软软糯糯的哀求。 倪余泽张了张嘴,实在是说不出什么责备的话来,可他心里真是难受得很。 元宝还在劝,“到时候,你就想想我们的宝船,对了,你也总要结识些朋友,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就算是你眼界高,那些少爷们也不可能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不管怎么样,总要看过了才知道,不是吗?” 元宝很傻很天真,她以为所谓的相亲不过就是男女双方相互看看,这种相看还是大都由长辈们来完成的,倪余泽明天要面对的,基本上都是同龄男性,这对倪余泽本身也是有好处的。 倪余泽的脸色好看了一点儿,不是因为元宝的这些说法,而是从这些理由上来看,元宝还是在设身处地的为他考虑的。 沐浴、做按摩、上|床休息,倪余泽忽然抱住了元宝低低叮嘱,“元宝,你明日能陪着我吗?”有点点期盼和哀求。 “嗯?”元宝顿了顿,“你不是得去外院,那样好吗?”拍了拍倪余泽的肩膀,“我倒是无所谓的,就怕给你惹麻烦啊,到时候余府的人说三道四就不好了。” 倪余泽默然,他也没把握,更无法推测出具体的情况,但他比元宝更了解这些大族世家的龌龊手段,只想用这种方式提醒元宝他需要元宝的帮助。假如元宝有心,还是能为他遮挡一二的,就像当初元宝为了护他,在倪老夫人面前发飙一样,那时的元宝还只是个丫鬟,和老夫人之间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上,却依旧给了他有力的支持。 倪余泽没再多说,元宝也就没多想,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合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元宝亲手服侍倪余泽穿衣。 如果说这一时空女子的服装样式少,那么这一时空男子的衣裳就只能称为单一了。在元宝眼中,除了下等人穿的短衣长裤外,男子的服装实际上只有一种,它被元宝习惯性地叫“长袍”,也可被称为“道袍”或是“直缀”(应该是衣补旁我的字库中找不到那个字)。 它的上半部分也是一件右斜衽的短衣,下面是件左右两旁开叉的直筒裙,中间连起来,而这条接缝通常会被腰带给挡上。 中国古代男人是穿裙子的,这个认知曾让元宝囧了很久,却不得不面对,好在,这裙子是改良过的,元宝只当两片门帘子看了。 男子的外衣叫做“大氅”,和女子斗篷的样式极为相似,区别是它有肥大的袖子,但没帽子,中间开缝,绝大多数没带子,有带子也很少有人会系。 男子衣着的装饰总体来说要比女子简单,就是绣花也比女子少太多了,一般都集中在贴边,下摆和胸前等部位,最重要的装饰往往是他们的腰带,有镶嵌之类的。 倪余泽以往的衣裳亦是如此,直到元宝出手。 倪余泽这个人,容貌精致到完美,身材比例也好得不像话,平心而论,元宝觉得,他穿什么都会好看,最最适合做模特,可以让设计师随意发挥。不过,为了让爱美的倪余泽高兴地参加这次赏花宴,元宝还是用了心的。 因为生病和操劳,还处在身体恢复期的倪余泽在身材上有了他唯一的缺点:偏瘦。于是,元宝就把握住了这一点大作文章。 倪余泽现在穿的是一件深青色的暗纹织锦,颜色并不讨喜,对他的年龄来说偏老了些,花纹也不出众,是他店铺中的滞销货,但是,在元宝做了小小的改动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元宝给这件袍子的左右两边加了两条绶带,绶带的质地和袍子是一样的,颜色却比袍子浅了三个色号,一下子便让这件衣服的明亮了起来。 绶带从前面的腰间出发,到背后的腰间结束,呈“V”字形,在绕过肩头时,有一个小小的凸出,超过了倪余泽的肩头大约一公分左右的宽度,像两个小小的弧形翅膀,到了前后身体的部分就被裁剪掉了,并不夸张,却很好的从视觉上增加了倪余泽肩膀的宽度,让他看起来魁梧健康了不少,不再那么瘦得吓人了。 此外,在绶带肩头突出的那一小部分,还装饰了和绶带同样颜色的流苏,在编制时加上了银线,与绶带上呈波浪纹的银色绣纹交相呼应,华丽得恰到好处,连带着倪余泽整个人都如春光般明媚得耀眼! 穿好后,倪余泽在穿衣镜前前后左右地照了照,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对元宝说,“费心了。” 元宝满脸都是痴迷之色,“好看,你真是太好看了!”好不容易才在下人的催促下穿好了自己的衣裳,在这期间,她的视线就像黏在倪余泽身上一般,不肯离开,让倪余泽不自觉地始终勾着唇角。 出了门,他们首先去的是老夫人的院子,就算是宴客,无论是宾客还是府中的晚辈,都是要先给长辈问安的。 虽然宴席是安排在下午,可此时,老夫人的屋子里已坐满了人,真真的是笑语欢声不断,倪余泽和元宝一进去,就被拉着到处给人介绍见礼,好不容易两人才脱了身。 他们一同往外走,元宝打算先送倪余泽到二门,然后再回内院去应酬,因为她不主不客的身份,今天她实际上是没什么压力的,不过,她还有自己的计划就是了。 宁南府是全朝最南边的一个府,虽然府城在全府的最北端,但这春天也比元宝以往生活的安平府来得要早,二月便已让人感到了丝丝的暖意,草木尽皆披上了绿色,已有不少的花都开了,再加上暖房中催开的那些,真得很适合办赏花宴。 春风顽皮地撩起倪余泽的丝缎大氅,在空中划过诱人的弧线,真的是风度翩翩仪态非凡,让元宝不由想起“公子世无双”的说法,两人在花园中小路上慢慢地走着,与清风花香相伴,享受着难得的悠闲时光,却被一声骤然响起的呼唤给打破了。 “泽哥哥~~~”不过是三个字,却带着不知多少的娇媚和婉转,让元宝不由抖了抖,全身都起满了小米粒。 元宝一声低呼,“天啊,老虎来了!” 倪余泽听到后,不禁莞尔,心头一松,觉得元宝还是会护着他的。 朝阳下,倪余泽无与伦比的俊颜带着恍惚笑意,显得特别迷人,让来者不由看痴了,步子又朝倪余泽的方向迈了一步,这才福了一礼。 元宝也在看面前的这位不知名的小姐,而最先吸引元宝视线的是她身上的这套衣裳。 她上身的浅粉色丝缎夹衣特别可体,将她少女浮凸的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颈间有用同色软纱镶嵌的蕾丝,不仅衬得她的一张小脸娇俏可爱,还显得气色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