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节 真的是个好主子(第1 / 1页)
“那看来你考‘小三元’什么的也不只是因为梦想。”元宝十分肯定地说,她一直就知道,只要她需要苏家兄弟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苏秋生说,“你不是告诉我不需要了吗,但我还是想用自己的方式去努力。” 元宝点头,“也对。”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做出了极为重大的决定,“从我需要的角度来说,你们这样是没必要的,公子此人良善,不管是对我还是对施先生,他都重未求过回报,更不会胁迫,从你们个人发展的角度来说,我觉得公子是很不错的选择。” 独木难成林,苏家根基太弱,即使有了元宝提供的银钱资助,从官场上来看也是远远不够的,远的不说,就说找先生这件事吧,最后她不还是得求助于倪余泽吗,大族世家的昌盛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往往需要很多代人的艰苦努力,还得不断地有人才涌现,不然的话,为什么庆安倪家还需仰仗主家呢?! “不过,”元宝看着苏秋生提醒道,“公子为人严苛,御下极严,你们要有思想准备,好在我们暂时还不需要他为我们做什么。”做了的那些,她都用自己的方式给与过回报了。 苏秋生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元宝,你就对我就那么没信心?!” 元宝摇头,很认真地说,“不,我一直为你们感到骄傲。”苏氏兄弟的努力和才华,她都是看在眼中的,她不过是对倪余泽这人的性格没把握罢了,“还有,大人物有大人物的危险和困难,这个你也知道吧?” “知道。”苏秋生点头,“幸好我们没选错人。”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元宝对一个人的评价这么高,他不仅相信元宝,也愿意跟从元宝。 元宝就没再说什么,以往她那种把鸡蛋放在不同篮子中的理念其实是行不通的,除非苏家能从现在起和她划清界限,否则从她跟随倪余泽那天起,苏家实际上在旁人眼中就已是倪余泽派系的了,而首鼠两端的结果就是死得更快,这一点苏春生看得比她明白多了,就是这一次让苏秋生来见她,也未必没存了让她说服苏秋生的念头,毕竟,苏秋生对倪余泽还是有些心结的。 苏秋生的这次来访是一个分水岭,标志因元宝的关系,整个苏家都绑在了倪余泽这条战船上,且不说最后他们到底能给倪余泽多大的助力,单就这份信任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倪余泽本人当初并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听说了这个消息后,他心中五味陈杂,情绪很是波动。 用了两天的时间,在下人们的帮助下,元宝和苏秋生终于把施远道的书都整理完了。 “呼——”元宝长出了一口气说,“接下来,咱们总可以好好玩玩儿了吧!” “别,”苏秋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是明日一早就去拜望离先生吧,先派人去下帖子。”这个还是元宝先提起的,离楠一家因元宝的关系和苏家一直走得很近,元宝离开苏家村后,然然和梁秀梅坚持跟离楠学画,离楠的两个儿子在来宁南府前也一直住在元宝县城中的宅子里,和苏氏兄弟朝夕相处。 “下什么帖子啊?!”元宝嗔了苏秋生一眼,她是一直把离楠当成亲戚在走动的,“咱们歇晌起来就去,正好还能在他们家蹭一顿晚饭,那个时候,师傅和两个兄长也该回来了。”离楠平日里要在元宝的工作室里上工,两个儿子也要去学堂。 两人去得有些早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离楠全家人竟然都在,原来过了冬月盘点之后,总账房的人下工都提前了,离楠的两个儿子也放年假了,众人见面很是亲热。 离楠拿出了一张银票递给元宝,“给,这回就清账了。” 苏秋生瞥了一眼,发现那是一张一万两的银票,不由愣了愣。 元宝对苏秋生做了个鬼脸儿,“看吧,我师傅现在是有钱人,这腰粗着呢!” 离楠在搬来宁南府之前,元宝就开始为他们一家人的生活做准备了,让元宝有些意外的是,离家来的不是一家人,而是三家人,其中包括离楠一家,离楠的弟弟一家,还有新婚的离香一家。 于是,元宝就做主替离楠买了三套大大小小的宅子,宁南府城的宅子本来就不好买,还要这样挨得近的,元宝当初着实费一番力气,最后还多多少少借助了点倪余泽的势力,才把事给办成了。 离楠在庆安县时,因为绣蛋的热销也攒下了几千两银子的家底,可到了宁南府这点银钱就不够看的了,连买下一套宅子都捉襟见肘,一口气买三套根本就没银子,所以这些银子都算元宝借给他的。 说实话,对元宝这样的安排,离楠心里还是很有压力的,但元宝并不说破,结果离楠接手工作室不久,那收入就“噌噌”见长,他除了每月固定的一百两月例外,还设计出了十余款的男女服装,其中五款的销售都很不错,光是提成每个月就有上千两,并随着霓裳铺面的增加,还在增长中,此外他还在帮庆安倪家设计绣蛋,也是一笔固定收入,结果这还没到一年,就把当初买宅子欠元宝的近一万多两银子都还上了。 现在听元宝这么说,离楠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并没说什么,其实不光他赚的银子多,元宝工作室里但凡有点成绩的设计师,收入都不少,当然了,因为他入行早,又有和元宝这层关系,还是借了不少力的,他十分庆幸当初随着元宝加入了设计师的行列。 元宝将拿到手的银票转过来递给了苏秋生,“喏,给你吧!” 苏秋生推了一把,“我不要,哥给我银子使的。” 元宝笑嘻嘻地说,“给你当体己啊,你攒着,回头好娶媳妇!”过了年苏秋生也十三了,离着说亲不远了。 苏秋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强撑着说,“元宝,你有没有点女孩子家的规矩,怎么什么话都说?!” 元宝正色道,“这话我不说,倒是要谁说啊?”她还是把自己的身份固定在长嫂的位置上,这些事自然是要为苏秋生操心的,尤其是发现苏秋生对她还未“死心”,更是要早早杜绝这点子小苗头。 离楠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先护了元宝一句,“这也就是在家里,元宝在设计室,说话做事那可是相当有成算的。”“元宝的工作室”是倪余泽私下里的称呼,对外的称呼,则是“霓裳设计室”。 离楠接着又劝元宝说,“不急,我发现了这结亲啊,晚点未必就不好,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也打算明年考完科举再说。” 离楠的两个儿子一个十六,一个十三,都比苏秋生大,却都没议亲,就等着拿明年参加完科考后的成绩来增加议亲的筹码了。当初倪余泽不仅把离楠家其他人,甚至离楠弟弟一家的户籍都直接迁到宁南府来了,却独独没迁离楠两个儿子的。 元宝当时还有些不解,现在她明白了,这是因为宁南府的科举竞争太激烈,怕影响这两个孩子的成绩,离楠的两个儿子打算明年回安平府科考,一个考秀才,一个考童生,可以说,倪余泽此人做事还是相当细心的。 离香接口道,“对,这话爹说得对,有些事急不得,就像我,这不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一如既往的爽利。 离香的婚事可谓一波三折,这主要是因离楠的身份变化引起的,离香现在的相公其实是一早就认识的,不过当初两家议亲时,男方嫌弃离楠家贫,就没议成。 后来离楠不仅家贫还入了匠籍,对方根本就不予以考虑了,再后来,离楠家摆脱了贫困,但依旧是匠籍,对方还是很纠结,直到去年年底,元宝征求了倪余泽的意见后,让庆安倪家帮离楠脱了匠籍,这才让两家终于结亲成功了。 要说离香和她相公这两个人也是有相当的感情基础的,不然的话,离香相公也不可能老大不小的了尚未娶妻,还求着父母把和离家的亲事考虑了又考虑,只不过是受离家条件所限以往只能忍着罢了,真应了离香那句“守得云开见月明”,而这其中元宝居功至伟。 今年年初两人火速成亲,然后离香的相公和她一起迁居到了宁南府,他们现在住的小宅子就是离香的嫁妆,这样方便离香就近照顾娘家,毕竟,离楠的母亲身体不好,父子三人的生活起居也都需要照顾。 现在离香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元宝点到为止,她也知道苏秋生的成就不仅限于此,便笑呵呵地收起银票,放下了这个话题,和离楠聊起了一些设计室里的事儿。 苏秋生则若有所思地听着,通过施远道、元宝和离楠一家人对倪余泽的连番评价,他终于深切地感受到,倪余泽真的是个好主子。 吃晚饭时,离楠让孩子去请自己弟弟一家人,两个儿子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遵命去了,离楠解释道,“怎么都是一家人,不为旁的,就只为让老母不再伤心,我也不能做得太过。” 当初离楠弟弟收了离楠的家产后还慢待离楠两个儿子的事,苏家人都是知道的,离楠的儿子也曾对父亲带叔父一家来宁南府感到不解,现在这种态度已然是好多了。 元宝和苏秋生对离楠倒是非常理解的,毕竟和刘家那一家人比起来,离楠弟弟这一家人还不算太极品,但元宝还是提醒道,“师傅,那他们住的那宅子的房契……” 离楠马上表示,“我收着。”元宝落的也是离楠的名字,“不过是不收他们的租金罢了,就是平常过日子,也是各过各的。”离楠弟弟一家人的生活水平自然是比不上离楠家的。 元宝点头,“这我就放心了。” 说话间离楠弟弟一家子过来了,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最高兴的人则非离楠的老母亲莫属了,似乎她的身体在搬到宁南府后都好了不少,可见离楠的付出是很值得的。 元宝和苏秋生当晚踏月尽兴而归,而后就是在宁南府各处游玩,很快就到了苏秋生回程的日子,若不是苏秋生带的东西多,怕冬日里遇雪路上不好走,元宝真想再多留他几天。 元宝将苏秋生一直送到郊外,被苏秋生劝了又劝这才停下脚步,元宝这次倒是没像苏春生上次离开时那般失态,直到苏秋生上车离开时还强撑着笑脸,直到车行渐远才失声痛哭。 车子早就走得看不见踪影了,元宝还痴痴地站在寒风中遥望,看得人心碎无比,下人们催一次她就哭一次,吓得大家也不敢催她了,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疲惫不堪的元宝才爬上了马车,一上了马车她就抽泣着昏睡了过去。 元宝醒来时头痛欲裂,头顶传来倪余泽清冷的声音,“你这个没良心的,见了故人就玩起来不回家了,现在没的玩儿了,又想起来抱着我不散手了,就没想想我这些日子一个人怎么熬过来的?!” 倪余泽这话,一点没夸张,每日到了府中,听到下人们禀报“小姐尚未回府”时,他的心里都空落落地难受,无论待在侯府中的什么地方,都觉得无比冷清,有时甚至都不愿意回府了,又怕元宝突然回来见不到他,只得这么一天天地熬着。 元宝也顾不得羞了,天知道她方才在睡着时又念叨了些什么不该说的梦话,索性赖皮赖脸地又往倪余泽微凉的怀中蹭了蹭,“人家心里难过嘛,在这里又没有旁的亲人了。” 倪余泽的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再顾不上抱怨了,声色柔和地问,“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去,过了年再回来?” “没时间呐,玩了这么几天都把学画的事给耽误了,再说我过年时回去,谁陪你给义父和祖父母他们去拜祭啊?”这个说的是倪余泽的外祖母和舅父。 “傻丫头……”倪余泽放下手中的账本,用脸轻轻地蹭着元宝的额头,感到她还在发热,就叫道,“别再睡了,先吃点东西,再把药喝了。” 元宝照做,还强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东西啊?” 倪余泽笑道,“嗯,等你来关心我,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元宝打了他一巴掌,“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难听的话!”挣扎着起身翻翻找找起来。 倪余泽很是无奈,取出了一个小玉瓶,“你可是在找这个?”这种叫做“鱼油”的补药,还是去年冬天赵大夫给元宝的,在元宝的理解里,它是补钙的,或者还能补旁的微量元素,给倪余泽吃了两瓶后,到了春夏之季,就没给倪余泽再用了。 直到今年冬天,静宁提醒了元宝两句,说是倪余泽夜里又睡不安稳了,元宝就理解错了,并没对倪余泽多“关心”一些,而是跑到赵大夫那里又去讨这种药,开始时,赵大夫说没有,元宝就打算自己去买,赵大夫没办法,只得又给了元宝一瓶。 给倪余泽偷偷“下药”这个事儿,元宝本来就没想着能瞒过倪余泽,她更不懂得赵大夫这么做的用意,所以见倪余泽发现了,也不以为意,“对,你快自己吃了,就当照顾我这个病人了,不然我多累啊!”她离开的这几天倪余泽一定是没吃的,现在都后半夜了,倪余泽为了照顾她还没休息,这一夜倪余泽肯定是不放心她独自就寝的,她只希望倪余泽接下来能睡个好觉,少因为她的任性受点累。 倪余泽面色古怪,看着那玉瓶犹如洪水猛兽,但架不住元宝的撒娇耍赖和软磨硬泡,只得硬着头皮服用了一滴。 元宝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倪余泽这边却如烟烤火烧,元宝就不想想,为什么这么好的药,赵大夫不直接拿给倪余泽用?就是下药,明明每个贴身侍候倪余泽的丫鬟都机会,为什么偏偏要让元宝去?! 这种药的确是种补药,它价格昂贵、珍贵稀少十分难得,它是从深海中一种奇特的小鱼身上萃取出来的,这种鱼并不多见,炼制这种药时,那鱼必须得是活的,而且上百斤的这种鱼再加上一些其他的珍稀药材,也未必能成功提炼出来一滴这种鱼油。 它也真像赵大夫介绍的那样,可以调理身体尤其是男子的身体,而且没任何副作用,还如同元宝认为的那样,可以补钙以及多种微量元素,但谁都没有也没办法告诉元宝,它之所以这么著名是因为它的另外一种功效——它是这一世间最为安全的一种“壮|阳|药”! 那种小鱼,没别的本领,就是繁殖能力超级强悍,以至于人称“多子鱼”。 对于这种功效无论是赵大夫还是倪余泽乃至倪余泽身边其他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这种补药实在是太有名气了,这样的药,倪余泽怎么可能愿意服用呢?!